裴蘇隔著許久打量著雲祈仙。
與上次見麵相比,她似乎變得更冷了,雙眸更是再無半點情緒波動。
一襲如雪的白衣,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她手中握著一柄連鞘的長劍,劍鞘上纏繞著雪白的冰蠶絲。
這顯然也是一柄好劍,雖然不如她先前的天仙劍,那劍如今還在裴蘇的手中。
雲祈仙落在第七座擂台上足足有了一刻鐘的時間,其餘擂台無不是打得熱火朝天,而她卻始終抱著劍,就站在那。
就算偶爾有兩個愣頭青準備衝上這座擂台,卻也會被識趣的人拉住,低語幾句,隨即愣頭青便會硬生生地頓住了腳步,麵露驚駭之色,連忙往後退去。
雲祈仙的名氣在江湖可不小,在某種程度上,因為那首傳播廣泛的打油詩的緣故,她還是與裴蘇、葉清秋齊名的天之驕子。
裴蘇靜靜地看著那道孤高的白色倩影,隨即微微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來白麟試,本就是來看看好戲罷。”
白流雲也不多勸,隻是望著太一宗的方向,疑惑道:“咦,怎的葉兄還未出關?”
......
隨著時間推移,擂台上的爭奪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刀罡撕裂空氣,劍氣洞穿肩胛。
有人被打得吐血倒飛,有人憑藉強悍的橫練功夫硬抗數人圍攻。各色真氣在半空中激蕩出絢爛而致命的波紋。
直到日暮西沉。
殘陽如血,將西方的天際染成了一片淒艷的殷紅。最後一絲陽光斜斜地照在十五座白玉擂台上,將上麵的斑駁血跡映襯得觸目驚心。
“當——”
悠長的鐘聲再次敲響,宣告著第一輪爭奪的落幕。
肅殺之氣漸漸平息。高台上的各方勢力紛紛探出身子,審視著最終留在擂台上的十五個人。
這十五人,除去飄然而立的雲祈仙,其他此刻無不氣喘籲籲,甚至有的衣衫染血,但他們的脊樑卻挺得筆直,眼中閃爍著不凡的精光。
這便是天下各大門派以及散修中大浪淘沙、決出的最強十五人!
“咚——”
太一宗雲台之上,一聲悠揚渾厚的鐘鳴盪開雲層。
一位身披紫綬八卦衣的老道長緩步而出。此人手持一柄銀絲拂塵,麵容清臒,雙目開闔間似有電光閃爍,赫然是昨日在白家駐地看見的雲鶴道長。
“白麟試外場已畢。”雲鶴道長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在雄渾的真氣裹挾下,清晰地落入在場數萬人的耳畔,“請上三宗、十二名門參戰子弟入場,抽籤定鼎!”
話音落下,東側十二名門看台中,氣氛驟然熾烈。
裴蘇身側,白流雲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原本淡然的眼眸中,此刻竟也燃起了爭雄的鬥誌。
“哥,別緊張,又不是什麼人都是九牧哥哥!”一旁的白流瑩舉起拳頭,為白流雲加油打氣。
裴蘇也向著白流雲道:“靜候大哥佳音。”
十二名門中陸續有人站起身來,不過全場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正北方的太一宗雲台之上。
許多人都想瞧一瞧那位名震江湖的太一首席葉清秋。
太一宗為正道魁首,而葉清秋又是太一首席,名氣極盛,自然引得無數人的好奇。
然而,從雲台後方走出的,卻並非葉清秋。
來人身著一襲暗金絲線勾勒的華貴錦袍,頭戴紫金蓮花冠,麵容俊美,驟然一看竟有幾分矜貴氣度,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含著張揚的笑意。
這等外貌與服飾,顯然與太一宗清靜無為的門風大相逕庭。
四周的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怎麼不是葉清秋?此人是誰?”
“看這服飾,倒像是凡俗王朝的皇親國戚,太一宗怎會派他出戰?”
很快,便有訊息靈通的老輩修士壓低聲音解開了眾人的疑惑:“噤聲!葉首席據說月前偶有所感,已經閉關,此次白麟試自然是錯過了。而這位出戰的,乃是那葉清秋的師兄。”
裴蘇坐在看台上,也將周遭的竊竊私語聽得一清二楚。
“此子名為姬揚。”有知情者古怪地說道。
“雖說沒有如葉清秋那般名滿江湖,但在太一宗內部,他的名氣卻不輸於葉清秋。”
“這人可不簡單,他隻是天賦差了葉清秋半籌,但年長葉清秋幾歲,修為還在葉清秋之上!”
“那是,有小道訊息,在太一宗的內部比試裡,葉清秋還敗在這姬揚手中過!”
“......”
看台上人山人海,多有訊息靈通之輩,姬揚才剛剛站出來,其身份背景便傳得熱鬧。
諸多人望見這華袍青年還麵露幾分敬畏。
這‘姬’姓,可不是尋常百姓的姓氏,據傳源自一些古老王朝,血統非凡,怪不得這人生得如此俊美高貴。
而在太一宗那邊,一些弟子瞧見這位姬師兄走出雲台,不由得對諸多比試的選手麵露憐憫之色。
這位姬師兄,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甚至到現在為止,很多人都認為,若不是這位師兄性情古怪張揚,不利於他太一宗的形象,當初的首席之位,還真不知道花落誰手。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位姬師兄如今年紀恰好半個甲子,年長葉清秋幾歲,在實力上,的確要高上其一籌。
當初太一宗內部比試,葉清秋落敗於他之手,所傳非虛。
那矜貴青年走到廣場中央,並未像尋常江湖客那般抱拳,隻是隨意地拱了拱手,聲音慵懶:“太一宗,姬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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