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柳山、柳海兩位長老腰間的兵刃又一次抽開,麵色不善地望著山洞口。
“又有何人到訪?!”
兩道身影,踏破風雪,緩緩走入了山洞。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男子。
身穿一襲月白色的儒衫,相貌儒雅俊逸,眉宇間透著一股溫潤的書卷氣,嘴角掛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淡笑。
不過真正讓柳家眾人感到恐懼的,是跟在那男子身後的那名老者。
那老者身穿一襲灰袍,麵容枯槁,雙目微閉,猶如一段枯木般靜靜地站在那裏。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這赫然是一位修為高達天宮境界的恐怖老者。
而能讓天宮境界親自護送,眼前這人的身份,也必然貴不可言。
“在下蘇長青,玄元宗首席,九昀真人門下大弟子。”
那儒雅青年收起竹簡,溫和地拱了拱手,“外頭風雪太大,見此處有火光,便前來借宿一宿。打擾諸位了。”
然而玄元宗三個字一出,整個山洞徹底陷入了死寂之中。
柳家的所有人,包括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柳乘風,以及高高在上的柳如煙,全都猶如遭到了雷擊一般,徹底僵立當場。
玄元宗!
這宗門坐落於西蜀岷山深處,佔據三座險峰、十二道幽穀。此地常年雲遮霧繞,從山腳往上看,隻能見到半山腰若隱若現的飛簷與石階,再往上便被雲霧吞沒,故有“雲上天闕”之稱。
其門下弟子也規模龐大,與縹緲浩然的太一宗相比,多幾分紅塵氣,江湖中也常見其弟子行走其中。
更重要的是,這玄元宗,乃是上三宗之一!
他們作為江湖人,怎麼會沒有聽說過玄元宗的大名。
那可是中原道統中僅次於太一宗的超級龐然大物!
而眼前這個青年,居然是玄元宗首席大弟子,是那嫡傳中的嫡傳人物。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柳家眾人臉上瞬間化作了無以復加的狂喜與諂媚。
“原來是玄元宗的高徒降臨!老朽柳山,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啊!”
柳山長老一張老臉笑得擠出了一堆褶子,腰彎得幾乎要折斷了,連忙快步迎上前去。
柳乘風同樣激動得麵色潮紅,快步衝到蘇長青麵前:“滄州風雷穀柳乘風,拜見蘇公子!沒想到今日能在此地見到蘇公子,當真是我柳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快請,快請上座!”
不怪他們如此激動,畢竟柳家最是清楚,在當今江湖,那上三宗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他們柳家不過在滄州算得上一流,放眼整個江湖就有些不起眼了。
此次崑崙虛之行,若是能有幸結識十二名門之人,就是天大的幸運了,柳家眾人絕不敢奢望,能與上三宗有什麼交集。
但驚喜居然來得如此突然,竟然在此地這個山洞之中,忽然幸運地與玄元宗的首席大弟子有了交集。
而柳乘風身後,柳如煙的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
這纔是...這纔是她苦苦尋覓的真命天子!
玄元宗的嫡係傳人,生得雖不如剛剛那個小白臉,但也是俊俏儒雅,風姿卓越。
更莫說身份高貴,風度翩翩,幾乎已經是柳如煙所能想像的最完美的如意郎君。
要知道,她這次跟著柳家一同北上崑崙虛,一路跋山涉水,為的就是求一個滄州之外的更加美好的姻緣。
而現在,機會真的來了!
柳如煙急忙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雪白的狐裘,確認自己此刻的妝容完美無瑕後,端起一杯剛泡好的極品靈茶,邁著小碎步,搖曳生姿地走到蘇長青麵前。
“蘇公子,外麵風雪苦寒,這杯雨前雪芽是小女子親手所泡,還請公子潤潤嗓子,驅驅寒意。”
柳如煙的聲音甜膩得彷彿能滴出蜜來,眼神中滿是欲拒還迎的嬌羞與傾慕。
蘇長青接過茶杯,目光在柳家眾人那一張張寫滿討好與諂媚的臉龐上掃過。
他臉上的那抹溫潤笑意不變,忽然撞見了角落裏的一位玄衣青年的目光。
“不知閣下是?”
“也是剛剛才撞見的,是小門小派出來的人物,”柳如煙似乎想與這儒雅青年多搭上話,連忙替裴蘇回答了,“連個家中長輩都沒有陪同,也是有些可憐。”
妖梔子的目光在四處晃蕩,而裴蘇則是在篝火旁添置了些柴火,並未理會剛剛才進來的二人。
“原來如此,”儒雅青年點了點頭,隨即也不再關注,反而向著柳家人抱拳道,“諸位,如今九州白麟試開啟在即,相逢即是有緣,等此次風雪過後,不如一路同入崑崙虛如何?”
聽見這話,柳家眾人的眼睛齊齊亮了起來。
他們還在想著如何才能與玄元宗的嫡係大弟子搭上關係。
沒想到這弟子竟然首先提了出來一路同行,這讓他們心頭無比興奮起來。
特別是柳如煙,臉上通紅,激動道:“好啊好啊,有蘇公子作伴,這一路定然一馬平川。”
......
裴蘇在那玄元宗的兩人進來的一瞬間便挑了挑眉。
他沒有展露出異常,隻是用餘光打量著那青年與身後的老者。
“不會是你魔教的人吧?”
麵對裴蘇的傳音,妖梔子翻了個白眼。
“未免高看我們魔教了,玄元宗雖不如太一宗,也是當世少有道門聖地,這蘇長青更是玄元首席,同葉清秋在太一一個地位,要是也是我魔教之人,哼哼...”
裴蘇不再問詢,反而繼續看著那兩人,終於覺得有趣起來。
除去那身上有著某種怪異氣息的柳如煙,如今忽然而來得的玄元宗弟子,更叫裴蘇有些詫異。
他先前見過這位玄元首席。
不久之前,黑水城中,他與白流瑩曾意外來到某個求籤算命的攤位,當時給兩人算簽的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少女,而在那少女身邊打雜的...
赫然是眼前這位玄元宗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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