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烏嶽山。
萬家寨。
這是十萬大山之中一個普通的小型村寨,說不上貧窮,但也談不上富裕,寨中人大多以狩獵和採集低階毒蟲為生,一些像樣的家庭才能煉製鐵器。
此刻,在萬家寨中央那座簡陋的“傳功竹樓”前。
正上演著一場單方麵的霸淩。
“把你們身上的靈石,還有那隻‘紫背蜈蚣’,統統交出來!”
一個穿著破舊的粗布麻衣,麵容雖然清秀,但眼神卻冷酷的少年,正一腳將一名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的同齡人粗暴地踹翻在地。
少年的腳用力地踩在那人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圍,還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萬家寨的少年。他們皆是鼻青臉腫,痛苦地哀嚎著,看向那灰衣少年的眼神中,充滿了極其強烈的恐懼與不可思議。
不一會兒,萬家寨的長老和教習都連忙趕了過來,然而那少年卻已經提著打劫來的靈石與寶貝大搖大擺地走了。
隻剩下一地哭爹喊孃的萬家子弟們。
“該死的萬古塵!他到底是在發什麼瘋!”
“就是就是,那可我一個月的靈石!”
“我培育了整整一年的蠱蟲啊!”
“......”
那些長老見這個陣仗,也不禁瞠目結舌,望著那個少年的背影,如見鬼一般。
在他們的印象中,那萬古塵一直是一個極其普通、甚至有些木訥和懦弱的孤兒,資質平平,往日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何以在短短幾日內,性格忽然大變,如此冷漠冷酷,更是將將竹樓裡所有正在修鍊的同齡人統統揍了一頓,並且極其霸道地開始收取他們的修鍊資源。
如此狂妄舉動,叫這些長老都不知如何是好,究竟要不要阻止...
南疆山寨,一向奉行弱肉強食的規則,往年他人欺負這萬古塵,他們同樣也是冷眼旁觀。
幾個長老對視一眼,紛紛看出了各自眼裏的難辦......
......
萬古塵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靈石,麵上浮現輕蔑的笑意。
“雖說是破爛了些,不過才剛剛起步,不錯了,特別是這隻紫蜈蚣......”
萬古塵盯著這晃動紫蜈蚣,露出滿意之色。
憑著這材料,他明日便可煉出一味奇蠱,奇異的香味可引來一波獸潮。
而待到獸潮將萬家寨踏滅,他便能將這小寨子裏的資源據為己有,再憑藉他前世的經驗與認知,利用這原始資源,他便有了在南疆初步立足的資本。
等到他再將南疆的機緣全部吃完,他便能如前世一般北上中原去,那裏纔是他施展手腳的舞台,可不是一般的精彩。
不錯,不錯。
隨即這少年仰起頭,看著頭頂那被瘴氣遮蔽的極其陰沉的天空,眼裏儘是滄桑之色。
大夢悠悠一百載,他萬古塵沒有想到,當真有重生的一天。
那究竟是何等的力量,縱然是他前世成就煉天魔祖也不敢想像,居然能將他送回到十七歲這年。
前世,他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一個萬家弟子,在萬家寨中受盡他人的輕視。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遇中,他得到了一部邪惡的殘缺魔功。為了活命,為了變強,他極其瘋狂地修鍊,不擇手段,背叛、殺戮、欺騙,無所不用其極。
他在南疆奔波了數年時間,最後得罪了巫神十裔中的蒼氏一族,不得已逃出南疆,一舉踏入了中原。
在中原,他同樣經歷了漫長而血腥的廝殺。
他從一個卑微的魔修,一步步艱難地往上爬,最終,他在中原魔道中掀起了恐怖的腥風血雨。
在他崛起的那個時間裏,魔道已然勢微,那個曾經令無數人心魂欲裂的骷羊魔教,被一位年輕的妖孽人物率領眾門派蕩平。
故而世道之上隻剩下了零零散散的殘餘魔道,而他萬古塵,卻繼骷羊魔教之後,再次叫魔道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恐懼。
他收攏了當時被蕩平的殘餘魔修,重新組建起了一支魔道勢力,在中原興起風浪,自號“煉天魔祖”,修為更是抵達天宮巔峰!
距離傳聞之中的天人境也僅有一步之遙,而最後他閉關突破,卻還是差了一線,無奈隕落。
或許是老天也知曉他的不甘,竟讓他重生了一世,而有了前世的經驗,這一次,他必定會登頂天人,修成那神通!
甚至是突破天人之上,成就傳聞中的人間神仙,長生天地!
為此,他可以拋棄一切,什麼情愛道義,於他不過是過眼雲煙爾!
就像眼前這小小的萬家寨,在萬古塵眼裏不過是提供前期積累的年糧倉罷了,根本沒有半分眷念,隻要能提升實力,殺盡了他也不會半分不捨。
而擁有了資源之後,他便可以深入南疆闖蕩,等候那個絕世的機緣。
兩年後,位於南疆最深處的那座巫山上的神蠱巫會!
前世他就是在巫會之上得罪了蒼氏之人,迫不得已進入逃出南疆。
而這一世,再不復前世那般稚嫩,他說不定還可以染指那傳聞之中的巫神傳承。
當然,萬古塵清楚,在那巫會之上有著諸多大巫族部落培養的傳人,而想要從那些人手裏奪取傳承,如今的他還需要迫切的實力提升......
不過還好,還有兩年的時間,完全足夠了。
忽然,萬古塵停下腳步,摩挲著手裏的紫蜈蚣,眼裏掠過暗光。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對他目前來說不甚重要,但在未來卻至關重要的事。
如果他記得不錯,大約在兩年後,在那場神蠱巫會上,還來了一位極其尊貴,且在未來將會無比可怖的人物。
京城裴家的繼承人——裴蘇!
想到那個男人,這位“重生”而來的魔祖竟然渾身膽寒了片刻,眼中陡然掠過一絲陰沉的忌憚與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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