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都說到了這個地步,眾人還有什麼可辯駁的。
就連王鐵拳神色變化一陣,也不得不向著裴蘇恭維兩聲,然後狼狽提著鬼頭刀離去。
甲板上的喧鬧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一些竊竊私語之聲。
雖然有北侯世子作保,但眾人望向葉清秋的眼神也不復往常的狂熱與崇敬,隻是諸多人畏懼裴蘇的身份地位不敢出言不遜罷了。
很快人群慢慢也散去了。
白慶辰站在遠處瞧見這一幕,心頭不由得苦惱幾分——
世子還是太過正人君子,若是他任由謠言散播,眼看葉清秋名節受損,必然是利好他跟白流瑩的。
“葉兄,有些江湖人就是粗魯莽撞,不必同他們一般見識。”白慶辰立馬跑上前去,在葉清秋麵前故作姿態。
然而葉清秋卻隻是輕輕看了一眼這白家四公子,並未言語,而是向著裴蘇道:
“多謝裴兄替我解圍!”
裴蘇擺了擺手,示意無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
“話說,那位名為小蝶的魔修呢,葉兄同她分開了嗎?”
“嗯...到江南之後,便讓她離開了,她想過安定日子......”
裴蘇不再多言,反倒是白流瑩盯著葉清秋的麵孔,有些好奇。
葉清秋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畫舫,望向了天水湖的最深處。那裏,燈火通明,有玄氣碰撞聲和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傳來。
“天水十八舫每年皆有年輕一輩的武鬥舞台,向來是天下英豪切磋印證武道之地。”
葉清秋輕輕撫摸著腰間的劍鞘,語氣也恢復了平靜,還帶著幾分笑意。
“裴兄也願同我一起去看看?”
裴蘇撣了撣玄色大氅上的夜露,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
天水十八舫的正中央,那座由千年寒鐵木鋪就的巨大水上擂台,此刻正被數百盞極其明亮的燈光打得亮如白晝。
擂台周圍的水麵上,諸多俠客抱手而立,觀望著擂台上的戰鬥。而主舫的甲板邊緣,更是擠滿了翹首以盼的世家子弟,千金小姐。
這就是天水十八舫中最受重視與期待的武鬥擂台。
這個世道,終究是實力更為受人重視,在這擂台之上,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江湖散修,皆可上去比試一番。
若是出了風頭,說不定還能被在場的世家看上,進去做個供奉。
此時的擂台上,一名手持兩柄宣花板斧、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正仰天狂笑。
他剛剛才將一名世家公子劈落水中,這已經是他今夜連贏的第十場了!
“還有誰?!還有誰敢上來接老子爺爺的三斧頭!”壯漢將板斧重重地砸在寒鐵木上,震得擂台轟鳴作響,極其囂張地挑釁著四周。
眾人雖然反感這散修的囂張,但這壯漢乃是少見的體修,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攖其鋒芒。
就在這寂靜的當口。
“嗡——”
一道清越、彷彿能撕裂九霄的劍鳴聲,驟然從主舫的甲板上衝天而起。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根本沒有藉助任何外力,便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飛羽,飄逸地掠過了數十丈寬的湖麵。
他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寒江劍,隻是在半空中,並指如劍,極其隨意地向下一劃!
“嗤啦!”
一道長達十丈、極其凝實且冰冷刺骨的半月形劍氣,瞬間撕裂了空氣,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勢,直奔那名囂張的壯漢而去。
那壯漢瞳孔驟縮,狂吼一聲,雙斧交叉,企圖硬撼這道劍氣。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名連贏十場、不可一世的體修壯漢,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這股恐怖的劍氣直接劈飛出了數十丈遠,“轟通”一聲砸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激起漫天水柱。
好長一段時間才浮起來,滿臉驚恐。
一劍!
甚至連劍都未出鞘,一指敗敵。
全場倒吸了一口涼氣,所有的喧鬧聲在一瞬間被極其粗暴地掐斷。
白衣飄落,葉清秋穩穩地站在了千年寒鐵擂台的正中央。
“是葉清秋!那太一首席葉清秋!”
“那便合理了,我還說誰有如此超絕的實力。”
“......”
葉清秋並未理會四周的驚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甲板上那道衣袍獵獵的玄衣身影。
“太一宗,葉清秋。”
葉清秋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聲安靜下來。
“久聞北侯世子天賦絕世,今夜在這天水湖上,葉某不才,想向裴兄討教幾招。不知裴兄,可願賜教?”
轟——!
這一幕無疑叫無數人心潮澎湃起來。
太一宗葉清秋,居然邀戰北侯世子!
要知道,這兩人可是齊名的天下英才,在江湖之中的聲望都極其之高,兩人的天賦也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多少人曾經爭論過裴蘇與葉清秋之間的實力,卻沒個定論。
而如今,在天水十八舫的武鬥擂台之上,天下最頂尖的兩位絕世天驕,終於要展開宿命般的對決了嗎?
甲板高台之上,裴蘇神情也未有什麼意外之色,而是輕輕往前踏了幾步。
剎那間也便來到了寒鐵擂台之上。
鳳厭衝天而起,熱烈的流光曜得人眼生疼,在主人的身邊環繞幾圈,隨即被握在手中。
裴蘇與葉清秋相對而立,相隔十丈。
“葉兄盛情相邀,裴某豈會不應?”
“好!”葉清秋一聲大喝,眼中也燃起熊熊戰意。
鏘!
寒江出鞘,猶如一泓秋水照亮了夜空。
“錚!”
鳳厭爭鳴,赤紅的劍身散發著極其灼熱的氣息。
光是兩道劍器的出鞘,就讓圍觀的眾人無不心魂劇震,這哪裏是一般的陣仗,哪裏像是兩個年輕小輩的陣仗。
主船甲板上,白慶辰七彎八拐又來到了白流瑩的身旁,勾起笑意。
“好妹妹,這可不是一般的天驕之戰,北侯世子與太一首席,天下最頂尖的妖孽也不過如此了,你心頭希望哪個會贏呢?”
白流瑩又暗暗翻了個白眼,雖然心頭自然是希望她九牧哥哥贏的,但話卻不好這麼說。
“誰贏又怎麼了嗎?”
白慶辰卻風騷搖著摺扇,勾起莫名高深的笑意。
“你猜葉清秋為何無緣無故邀請裴蘇呢,這輸贏可很是重要啊,與好妹妹你也息息相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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