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秋看著驚喜抱著玉符的少女,心頭忽然有了一絲的安慰。
若是能夠引導這可憐人向善,踏上正道,貌似也不錯。
其實在野店裏眾目睽睽之下保住了小蝶的時候,葉清秋再護著她一路下江南其實就已經不令人意外了。
因為他是葉清秋,既然選擇了保她一命,自然要負責到底,若是放任她離去,她動了歪邪的心思做了惡怎麼辦?
那他葉清秋救她一命豈不是因此而背負了責任與因果。
而帶她下江南,一是圓了這少女的心願,她想到江南去過安生日子,其二,則是想在這一路好好引導她行善,走上正道。
至於用一枚玉符遮蓋住小蝶魔修的氣息,並非是因為葉清秋心虛。
若是以前,葉清秋絕不屑於做此事。
他既然保了這魔修,也不會遮掩解釋什麼,做了便是做了。
他葉清秋行得正坐得直,不懼什麼流言蜚語,也自問問心無愧。
但這一次,葉清秋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了一枚玉符遮掩她魔功的氣息。
因為此次入江南,他不僅是自身遊歷,身上帶著宗門的使命,還要儘力拉攏江南三家名門,與其費盡心思去解釋小蝶並非妖孽,還不如早早遮掩她的魔功氣息,免得引起誤會,影響三家名門對他的觀感。
或者就算三家名門理解他的做法,但畢竟是與一位魔修親近,若是因此引起一丁點的猜忌,都足以讓葉清秋為之細細思索。
想到此處,葉清秋眼神一凝,眼看著小蝶向玉符中注入了玄氣,一層淡淡的氣息籠罩在她的身上,驅散了她魔功的味道。
他才輕輕一笑,隨即又叮囑道:“任何時候,萬不可取下這玉符。”
小蝶重重點頭,一副乖巧的模樣,在葉清秋轉過身去之後,眼底才掠過淡淡的嘲諷之色。
......
自沂水縣往南,再走七日,便到了江南地界。
這“江南”二字,說來輕巧,實則界限模糊。有人以長江為界,江北是北,江南是南;有人以氣候為界,見著梅雨、見著青瓦、見著拱橋,便說是江南了。可真正常走江湖的人知道,江南的邊界,在鳧水。
鳧水是一條河,不大,寬不過三十丈,卻是天然的界河。河北岸是淮南道,屬江北;河南岸是宣州,屬江南。
過了一座名為望南橋的橋樑,再走二十裡,便是風家渡。
這地名起得巧妙——既是渡口之名,也是風家之姓。
在整個江南也極其有名,乃是江湖十二名門風家的地盤。
風家,十二名門之一,與白家、薛家世代交好,三家共守江南。論勢力,風家不及白家;論財富,不及慕容家;但風家的身法術法卻是聞名江湖。
其成名絕技【落葉輕風】乃是一門頂級的身法之術,由風家老祖所創,修至大成,可片葉不沾身,遊戲於天地之間。
裴蘇大約走了兩日便抵達了風家渡。
他從江北來,走的是官道。過瞭望南橋之後,便覺得河汊便多了起來。
如今裴蘇打量著這一片片的田野,其中可見一條條窄窄的水道蜿蜒,知道自己已經步入了江南,沒走一會兒又到了一處拱橋邊,隻見這裏已經聚攏了大片大片的人。
紛紛對著一麵牆指指點點。
牆上貼著一張告示,白紙黑字,蓋著風家的朱紅大印。
裴蘇定睛一瞧,發現是風家貼的。
“本家二女眠兒,於三日前被歹人魔修擄去。若有知其下落或得歹人魔修訊息者,速報風家。訊息屬實,酬銀五萬兩。”
告示邊上還畫著個小像,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圓圓的臉,彎彎的眉,嘴角微微上翹,看著便是個愛笑的姑娘。
四周的人則是紛紛議論。
“天吶,江南多久沒有見過如此放肆的魔修了!”
“是啊是啊!居然敢綁風家的二女兒,那可是風家的千金啊!”
“十二名門之一的風家,怎麼可能會咽的下這口氣,我看這幫魔修,不出一個月全部要後悔。”
“嘿嘿,豈止一個月,沒看見風家已經開始賞金那幫魔修的訊息了嗎,若是得了位置,那名門裏的長老立刻都能飛過去......”
“......”
不怪這幫江湖人如此熱鬧,隻在是多久沒有出現過如此重大的八卦了。
魔修再肆虐,也向來是不敢挑釁十二名門的,如今卻在風家的地盤這樣打風家的臉,真是叫人無比的期待後續。
而裴蘇隻是淡淡掃了那告示一眼。
這自然是妖梔子的手筆,她是骷羊聖女,操縱一番綁個風家小女還是簡簡單單,當然也是因為風家多年未遭魔害,未曾有什麼警惕之心。
......
裴蘇又走了約莫兩裡,便到了渡口。
抬眼一望,遠處是一座方圓不過三裡的小島,島上遍植青竹,竹林中掩映著幾座精巧的樓閣。
那就是聽風嶼,風家的宅邸所在。
此刻的橋頭聚著一群人,密密麻麻的,紛紛叫嚷著:
“讓我進去!我有魔修的訊息!”
“我也有!我知道那夥人在哪!”
“風家老爺,您倒是出來個人啊!我這訊息千真萬確!”
橋頭站著四個青衣家丁,手按刀柄,麵無表情。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生得虎背熊腰,一張臉黑得像鍋底。
他站在橋頭,像座鐵塔似的,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因為這幫人幾乎給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幾乎都是來渾水摸魚,或是胡編亂造,或是添油加醋。
他們風家的告示貼出去三天,卻連那幫魔修的一個有用訊息都沒有找到,據說主家已經有了真怒,一層層施壓下來,叫他這個侍衛長也不好過。
“都給老子閉嘴,家主有令,再不見你們這幫江湖騙子!全都滾吧!”
漢子怒吼一聲,卻忽然見到了一位衣著玄袍,氣質尤其出眾的青年朝他走來。
“能否讓我入內見一見風家家主,或許在下能幫上忙也說不定......”
這漢子驚疑於這位青年的氣質與相貌,一時不敢說話,卻也不好應答,隻獃獃站著。
“這恐怕不好,家主,家主說了今日閉門謝客......”
最終他還是咬牙答道,用詞還很謙遜,因為一眼就能瞧出麵前青年的矜貴非凡之處,自然不敢得罪。
裴蘇微微一笑,正欲說話,卻聽遠處的船頭上傳來一聲驚呼——
“世子!世子!是你嗎世子,你竟然來江南了!”
眾人循聲望去,齊齊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名赫然是風家最為優雅,極得家中重視的二公子——
風家風子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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