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塔之內,光影交錯。
裴蘇隻花了幾個呼吸便殺進了第二層,叫這塔靈目瞪口呆。
要知道即便是第一層的劍術,放在外界都是群雄爭搶的絕世劍招,足以讓一般劍修參悟數月,何以讓這人兩眼看了去。
隨即是第二層,《上善若水劍》。
然而卻也未攔住裴蘇多久,隻消片刻之後。
裴蘇指尖輕點,水幕瞬間被撕裂。
然後是第三層、第四層,裴蘇甚至都沒有坐下來頓悟,而僅僅隻是閑庭信步一般便破了劍招,輕鬆至極。
塔靈一直關注著裴蘇,見到這一幕簡直要被撕裂了認知,怎麼可能會有這等妖孽!
這悟性何以高到這個地步!
一般的劍修都要盤膝而坐,細細領悟,這矜貴非凡的青年卻像不費什麼力氣。
縱使...縱使這前幾層的劍術不算深奧,但也絕非能讓人幾眼便勘破啊!
“這傢夥,看他上第十層!第十層的燎原劍乃是一道分水嶺,其難度與奧義攔住了多少劍客,縱使的那些天縱之才,也得細細參悟幾個時辰纔有可能領悟其中訣竅。”
塔靈的眼睛死死盯著裴蘇,然而下方的裴蘇也已經輕鬆抵達了劍塔第十層。
烈火劍意。
塔壁之上火焰紋路如狂龍亂舞,熾熱之氣撲麵而來。
這不是一般的劍術,已然抵達劍道中的宗師之招,放在此地考驗這些年輕劍客屬實是為難他們,但裴蘇的神情卻略微怪異。
《離火燎原劍》?
他認得這道劍術,乃是他裴家藏經閣中的劍招,後還被某位老祖修改了三個破綻,改為《焚天訣》。
他裴蘇自小在藏經閣中修行,也瞧過這道劍術幾眼。
下一刻,在某個悄悄觀望的目光裡,裴蘇一掃而過,隨即揮出一劍,劍氣並未硬撼火龍,而是精準地刺入了火勢流轉的那個微不可察的滯澀點。
轟!火龍崩碎,光門大開。
“這怎麼可能!!!”
隱藏於暗處的塔靈終於忍不住驚撥出聲,縱然是天縱之才,就像先前那位劍心通明的女娃娃,在這一層也是耗了一個時辰。
而這人,又是一眼?
隨後,裴蘇的登塔速度依舊保持著一個令人震撼的速度,完全不正常,縱然是再妖孽的劍修也無法匹敵。
隨即是第十一層......第二十層、第三十層……
縱然步入了高層級,裴蘇的速度也未曾慢上多少,甚至依舊有不少令無數劍客鑽研數日的劍招被他近乎秒殺式的勘破。
甚至這一天的太陽都還未落下,裴蘇就已經破竹般連破五十層!
這種速度,亙古未有!
塔靈身為劍塔之靈,最是清楚,這是無法讓人理解的速度,許多天縱奇才踏入劍塔,往往都要耗費數月時間,越到後麵,登塔速度越慢。
“這到底是誰,到底是何方妖孽!”
而劍塔之中,隨著層數的攀升。
裴蘇原本淡然的神情中,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並非是因為難度增加,而是因為熟悉感太多了。
“這些劍術……太雜了,且太眼熟了。”
裴蘇一邊隨手破解著第五十七層的《狂雷劍》,一邊在腦海中飛速翻閱著關於裴家藏經閣的記憶。
他裴家在京城的底蘊,族中藏書浩如煙海。
這劍塔主人所留下的劍術,雖然每一門都堪稱精妙,但在裴蘇的記憶裡,許多劍術的原本或者改良版,竟然都在裴家的收藏之列。
“一位絕頂的劍仙,修為在法象天人,還與我裴家有著淵源,而且至少存在於數千年前......”
裴蘇的腳步微微一頓,腦海中終於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他想起了在裴府最深處,那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記載的、有關大秦紀事的古籍。在那份古籍之中,赫然記載了一位古老而驚才絕艷的絕世劍修。
而這位劍修,還是被他裴家的一位老祖宗暗算而死。
裴蘇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瞭然的寒芒。
“原來是你啊!”
裴蘇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塔身,看向了那不可知的最高處。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那笑容裡沒有對前輩的敬畏,隻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遺骸時的戲謔。
……
塔頂空間,雲霧繚繞。
塔靈此刻正死死盯著麵前的一麵水鏡,鏡中映照出的正是裴蘇那勢不可擋的身影。
這塔靈終於忍不住,抵達最高空取出了一枚法寶照耀出裴蘇的身形,他實在想知道這妖孽是什麼底細。
畢竟這怎麼可能。
塔靈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荒謬的景象。那可是蘊含了天地法則的劍術啊!這小子怎麼看一眼就能找到破綻?
“難道他是主人轉世?”
塔靈雙手結印,一道晦澀的波動打入水鏡之中。那名為“照骨鏡”的寶物瞬間光芒大作,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穿透塔層。
下一刻,鏡麵之上浮現出的景象,讓塔靈瞬間如墜冰窟,嚇出了一身冷汗。
“裴家人……他竟然是裴家人!!”
這塔靈終於明白這人為何會如此妖孽,性情如此涼薄自私!
原來他竟然姓裴!
這個恐怖的古老世家,誰都不知道其擁有多深的底蘊,多恐怖的實力。
每一代都會誕生出驚才絕艷的人物,這些人的性情還都如出一轍的冷漠無情,以天下為棋盤,視眾生為棄子。
“裴家...裴家...”塔靈眼中爆出驚懼與憤恨之色。
他知道,他主人的死,與裴家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塔靈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六千年前的那個春秋亂世。
他主人名為唐逡,乃是天生而出的絕世劍修。
那個年代,諸侯並起,烽火連天。他主人唐逡仗劍出世,生於西秦,天賦絕世,與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子結成了至交好友。
後來他主人便跟隨那皇子,一同在那亂世之中攪動風雲,登基為王,橫掃**,最後那位一統天下,號始皇帝。
而他主人為始皇帝的大業居功至偉,最後...最後卻被始皇帝親自出手,廢去了其根基。
最後死亡之際,他主人唐逡最恨還不是那位背信棄義的始皇帝,而是那位很早之前就隱於大秦幕後,算計無數,連始皇帝都忌憚的大秦宰輔。
裴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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