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披黑色鬥篷、將全身籠罩在陰影裡的蒙麪人正站在祭壇旁,雙手不斷結出複雜的印契,口中念念有詞。
“收。”蒙麪人冷聲喝道。
隻見肖靈兒身體猛地一顫,她瞳孔瞬間擴散,一縷肉眼可見的白色純凈氣流從她天靈蓋緩緩飄出,隨即被收容到了一個一枚古樸的鏡子中。
肖靈兒原本那股靈動的“魅力”,在這一瞬間迅速枯萎,變得平庸、獃滯。
蒙麪人將鏡子交到了慕容楓的手上,低沉笑了起來。
“好了,用這鏡子去討好那北侯世子吧,這裏麵可是命數!這天下江湖不知道多少勢力望眼欲穿...嗬嗬,縱然他是北侯世子,想必也不能免俗。”
慕容楓打量著古樸鏡子裏流轉的白芒。
“這命數果真是神異,能叫我那大哥對一個婊子這般癡迷,據我所知,這還隻是白色命數......”
慕容楓的眼神忽然看向了那隻情蠱,帶著幾分試探地笑道:“老哥手裏的這隻情蠱,如果我猜得不錯,應當是有著紫色命數吧。”
此話一出,氣氛似緊張了些許,蒙麪人冷冷笑了起來。
“二公子可莫要壞了規矩,做生意講的是誠信,我手裏的這隻寶貝,二公子就是拿整個金陵城來換,我也不換。”
慕容目光依舊打量著那隻情蠱,那蜈蚣狀的蠱蟲形狀怪異。
那情蠱的頭部並非蜈蚣的鉗顎,而是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眉眼口鼻依稀可辨,但似男似女,似笑似泣,看久了會頭暈目眩。
頭頂生三對觸鬚,“口器”實則是七根細如髮絲的紫色吸管。
這情蠱在南疆被俗稱為紫蜈蚣,可釋放情蠱化霧,叫人對你依戀至極,更莫說這隻巨型情蠱身上,還背負著紫色的命數!
慕容楓眼底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逝,隨即他緊鎖眉頭。
“我隻是怕這點白色命數不足以打動北侯世子,他在京城裴傢什麼寶貝沒見過,若世子看不上,我慕容楓如何攀附裴家...”
蒙麪人沙啞地笑了幾聲:
“二公子,縱然那北侯世子見過這天底寶貝,也未必見過這命數,告訴你些隱情吧,這命數乃是一年前改朝換代天樞帝星有異才降下。以往歷史上可從未有過,如今命數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但見過的少之又少,當初就連太一宗都親自派了天宮真人下場在斷龍嶺活捉一隻命數子...對那裴蘇而言,這白色命數絕對算得上是重寶。”
然而慕容楓依舊打量著情蠱,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蒙麪人隻得重咳一聲。
“實話告訴你吧,這情蠱乃是我從南疆王族陰山巫手中偷來的,可是個燙手葫蘆。”
這話音落下,慕容楓眼珠轉了轉,才恢復幾分清明,笑道:
“原來如此,老哥可要保重,以後多多合作。”
兩人又寒暄幾句,那蒙麪人從慕容楓手裏收下幾張錢莊的支票,這才吹了吹哨子。
巨型情蠱昂起觸角,攀到了蒙麪人的肩膀上,他正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一刻,蒙麪人忽然僵住。
隻見不知何時,一個修長的人影已經出現了在了密室的入口。
“你...你是裴蘇!”
聽到這聲音,慕容楓如遭雷擊,猛地回頭,手中的古鏡險些脫手落地。
隻見裴蘇不知何時已立在石階之上,他單手負後,一襲玄黑色織金蟒袍在磷火下顯得尊貴而神秘。他那張俊美出眾的麵容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深邃的眸子正冷冷地打量著祭壇上的情蠱。
蒙麪人大驚失色,整個人化作一道烏光,捲起那隻情蠱便準備遁走。
然而裴蘇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隻是雙指併攏,輕輕一揮。
一道璀璨如烈陽的白金色劍氣自他指尖迸發,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地下室。
“噗——”
沒有任何懸念,那蒙麪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道劍氣從眉心直接貫穿,身體重重地砸在石壁上,氣絕身亡。
祭壇上的情蠱感應到了危險,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身上散發出迷濛的紫霧。
“一隻畜生也配承載紫命?”
裴蘇冷冷一笑,袖口微振,一股勁風呼嘯而出,直接將紫霧吹散。緊接著,他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劃過,那碩大的情蠱瞬間四分五裂,化作一灘腥臭的紫血。
在那血泊之中,一縷純正的紫色命數如遊龍般升起,裴蘇望著那升騰而起的紫命,終於有了一絲的興趣,抽出長劍鳳厭,頓時將命數收入其中。
命數依附於人的時候,可增強氣運,指引方位,避死延生,消災得福。
而命數依附於器物,同樣有著一番不凡的功效,類似於“附魔”的效果,威能大增,甚至有時候還會生出奇異的技能。
裴蘇手中的鳳厭,本就吸附了秦浪天身上的紫命,那道命數本就濃鬱到了極致,如今再次吸收了這道紫命,終於有了一絲要化金的跡象。
當然,裴蘇如今手中本還有一道金色命數,乃位於七竅旒心蓮之內,而那道命數,裴蘇另有作用。
殺了蒙麪人與情蠱,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密室重歸寂靜,唯有磷火燃燒的劈啪聲。裴蘇走下石階,用劍挑開了蒙麪人的黑布,露出一張南疆特有的濃眉麵孔。
慕容楓則是立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後背被冷汗浸濕。
裴蘇終於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然而下一句話就讓慕容楓渾身發寒,差點跪下。
“利用北侯世子幫你奪嫡的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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