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遲神情一凜,若在外監視,如何能察覺這樣一個地方,他連忙與裴蘇一同跟了上去。
密室之中,陰風呼嘯。
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由黑曜石搭建的黑色陣盤,正散發著滾滾的黑色煞氣。
那煞氣宇文遲是那樣的熟悉,鬼君所祭煉的煞氣。
這張鬆,果真到現在還在為鬼君做事!
而當宇文遲看清陣盤旁站立的身影時,他的呼吸,更是為之一滯。
那是一個女子,身段妖嬈,卻戴著一張猙獰可怖的惡鬼麵具。
“焰靈!”
宇文遲在心中低撥出聲,這位傳聞之中的五大護法之首,鬼君代言人,宇文遲追查了許久,還半點沒有得到過這焰靈的訊息。
鬼君他都見過一麵,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著這位護法之首。
而此刻,那護法“鼴鼠”,禮部侍郎張鬆,此刻正卑躬屈膝地,對著焰靈諂媚地笑著。
“焰靈大人!您交代的事情,下官...都辦妥了。”
“那宇文玨...下官已經去請了,算算時辰,他...他馬上就要到了。”
焰靈瞧著他,眸子冰冷,讓張鬆渾身發寒。
然而上方,隱匿於暗處的宇文遲卻身體一僵。
“宇文玨?!”
這個名字出現在他耳中的時候,他差點懷疑他聽錯了,宇文玨,他怎麼會...跟...鬼君...
一個可怖的想法出現了他的腦海之中,讓宇文遲心一點點往下沉,他看著一邊的裴蘇,卻見世子的臉上毫無意外之色。
很快,密道中,傳來了腳步聲。
一道身影著華貴的錦袍,神情陰沉,邁步而入。
當宇文遲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他甚至不知道該做何表情,該如何麵對身旁的世子。
是...宇文家!
嗬嗬嗬...那個暗中幫助鬼君的朝堂勢力,為其遮風擋雨,與其助紂為虐的恐怖勢力,是他宇文家!
宇文遲隻感覺全身像灌鉛了一般沉重,腦袋昏沉,他曾經想過很多可能,那個勢力顯露的一鱗半爪的實力是那般恐怖,在京城都隻侷限最頂尖的那一圈裏。
他甚至揹著裴蘇,心頭暗暗考慮過裴家,卻也未曾想過,會是宇文家。
他的兄長,他的父親,他的祖父!
縱然宇文遲與他們不合,但也流著至親之血,曾經一起生活過多年。
在宇文遲眼中,他們雖然高高在上,身心淡漠,不會在意那些庶民的生死,但...怎麼會...做出殘害無辜、血祭生魂這種事!
一瞬間,那幾張麵孔在宇文遲腦海中驟然陌生起來,他忽然記起了許多事,宇文閔責令他不許再追查鬼君一事,宇文玨親自來勸他回家。
直到此刻,這些細節才如閃電般貫穿他的腦海。
“原來...”宇文遲指甲掐入掌心,“一切早已顯出端倪...”
下方。
“焰靈護法。”
宇文玨走到了焰靈麵前,微微頷首,眼底一片晦暗。
“我已依約而來。不知...事情,到底成了沒有?”
隨後,焰靈那冰冷、卻又異常清澈的聲音,緩緩響起。
“宇文公子,何必心急。”
“大人的手段,豈是爾等凡人所能揣度?”
她轉過身,那雙透過麵具、冰冷的眸子,盯著宇文玨。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宇文家,大人已經破了天樞神光,替換掉了太子李景的魂,明日登基的,便是我家大人。”
“真的?!”
竟然得到承認,宇文玨的心頭微微震動起來。
他這兩日也在暗中觀察,可那太子李景,分明...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蠢樣。
“還請,閣下給我們宇文家一個...確認的手段。”
“嗬……”豈料焰靈冷笑一聲,“大人行事,豈會留下破綻,又豈會讓你們這些‘人類’抓到把柄?”
宇文玨眉頭一皺,“我們與閣下合作許久,若是僅憑一張嘴說,隻怕難以讓家族信服。”
焰靈冷冷盯著他,許久才嗤笑一聲。
於是從袖中,取出了一枚古舊的玉簡。
“行吧,大人也料到了你們難以相信,為了讓你們...安心,也可讓你們宇文家瞧上一瞧。”
她將玉簡丟給了宇文玨。
“這,是一門妖界瞳術,唯天妖能修,你們宇文家也殘存了一絲天妖血脈,倒也可以勉強動用,以其精血為引,看我家大人登基之時,自然能看出妖氣來。”
宇文玨接過術法,心頭開始震動起來。
當真?
那天妖當真替換了李景?!
“好!好!好!”宇文玨麵上則是露出喜色,“如此,我宇文家也可安心了!”
忽然,焰靈麵色一冷:
“宇文玨,你將誰引來了!”
還未等宇文玨麵上露出驚愕之色。
麵前的鬼麵女子便身形一晃,如青煙般,融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而一道冰冷沙啞的聲音也從他的背後傳來——
“宇文玨。”
宇文玨轉過頭去,眼睛瞪大,站立在他們麵前的,赫然是裴蘇與宇文遲兩人。
“你!你們!”
宇文玨與張鬆齊齊舉起了手,驚駭欲絕。
“宇文...宇文遲?!”
“裴...裴蘇?!”
張鬆更是驚叫出聲。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而宇文玨則是臉色一變,發出一聲厲吼。
“十七叔!!十七叔!”
“你是在...找他嗎?”
一道平淡的中年人聲音,自宇文玨的身後響起。
宇文玨駭然回頭。
隻見一名身穿紫衣、渾身紫氣縈繞的中年人,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
而那中年人的手中,正像提著一隻死雞仔一般,提著一個...氣息低迷的身穿宇文家供奉服飾的老人。
那,正是他此次本來為了以防萬一,來暗殺鼴鼠與焰靈兩個護法所請來的天宮境強者。
“天...天人?!”
而張鬆,在看到那中年人的瞬間,雙腿一軟,徹底癱軟在地,褲襠一片腥臊。
他震撼到極致,沒有想到裴蘇為了抓他,竟然請來了一尊隱藏的天人。
他在心頭哭喊:鬼君大人,快救一救啊!
而宇文玨呼吸急促,聲音低沉。
“裴蘇,你...你要做什麼?!”
在看見裴蘇的一瞬間,宇文玨就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他沒有想到裴蘇居然能找到這裏來,還親眼目睹了他與鬼君一派的交易。
然而裴蘇卻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為什麼?”
一道低沉而陰冷的聲音響起,宇文玨轉頭,瞧見了裴蘇身邊的宇文遲上前幾步,又質問他一聲。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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