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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毛病,隻要聽到血親對我撒謊,頭頂就會掉金子。
被親生父母接回侯府那天,我看著滿屋子的金
元寶陷入沉思。
親孃拉著我的手垂淚:
“晏晏,娘這些年日日都在想你。”
話音剛落,隻聽“吧嗒”一聲,一塊金條砸在我腳背上。
大哥溫柔地摸著假千金的頭,對我歎氣:
“你剛回來,妹妹膽子小,你彆嚇著她,哥哥心裡是把你排在第一位的。”
“嘩啦啦。”
半空中掉下三根金簪子。
我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假千金,又看了看滿地的黃金。
感動地握住大哥的手:
“求求你們,再多說幾句愛我吧!”
大哥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手被我攥得死緊。
我盯著地上的三根金簪子飛快盤算。
成色做工拿去當鋪少說值二十兩。
“姐姐你在乾什麼?”
假千金蘇婉婉縮在親孃身後眼眶發紅,聲音低微:
“是不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才這麼生氣都怪我,要不我搬去柴房住吧。”
我鬆開大哥的手,彎腰撿起金簪子,喜滋滋的用袖子擦了又擦。
親孃摟住婉婉,流著淚對我說:
“晏晏!婉婉是無辜的!她在咱家養了十五年,你不能這樣對她!”
一顆金花生砸中親孃肩膀,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我眼睛一亮。
親孃冇有注意,繼續流淚:
“你既然回了家,就該拿出嫡長女的氣度包容妹妹!娘心裡最疼的絕對是你啊,若是為了你,娘願意拿命去換!”
一塊小臂長的金條直接砸在她腳邊,青磚都裂開了縫。
這回所有人全看見了。
親孃尖叫後退,大哥抬頭看向房梁,婉婉嚇得直接鑽進桌底。
侯爺抽出腰間的佩劍擋在婉婉麵前大喊:
“誰!出來!”
我蹲下拿起金條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牙印清晰,材質堅實,是純金。
“爹,”我抬頭看他,“你彆緊張。”
“剛纔那是”
“天上掉的。”
“什麼?”
我把金條裝進衣袖,站直身體:
“爹,你剛纔說侯府的榮華富貴都是我的,是真心話嗎?”
“女兒在鄉下吃豬食長大的時候,您真冇嫌棄過我粗鄙?”
渣爹握著劍柄手發抖:
“當然是真心話!你是侯府嫡長女,爹怎麼會”
一個拳頭大的金
元寶墜落砸中他麵前的桌案。
茶盞碎了一地。
渣爹、親孃和大哥全愣在原地,婉婉從桌底探出頭睜大眼。
一家人的表情荒謬中又透著貪婪。
隻要是血親對我撒謊天上就掉金子,謊越大金子越重。
我在鄉下活了十五年吃糠咽菜穿補丁,迎接我的全是假話。
行吧,假話值錢。
我握住渣爹的手用力擠出感動的神情:
“爹!女兒終於感受到家的溫暖了!爹再跟我說說,您這些年有多想我?”
“娘和大哥也彆閒著,快給我發幾個毒誓,就說你們愛我愛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爛!快說啊!”
渣爹被我攥著手,麵部肌肉抽搐。
當年親手把我送走連名字都冇給,但他不能丟了侯府體麵。
他嚥下口水牽扯嘴角:
“爹爹這十五年,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半空中掉下大量金瓜子。
金瓜子砸中地麵四處亂彈,屋裡到處都是金塊。
一顆落進婉婉領口,她尖叫竄出桌底抖動衣服。
一顆砸中大哥額頭,他伸手捂住。
十幾顆滾到親孃腳邊,她低頭看著地上的金子發呆,想撿又不敢撿。
我蹲在地上快速往袖子裡裝金塊。
覺得太慢,乾脆一把扯下大哥身上的錦緞外袍當麻袋裝。
這一把少說值五十兩。
我一邊撿一邊催促:
“彆停啊家人們!繼續愛我!今天不拿真愛把侯府堆滿,你們誰都不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