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輕同事的輕視?那就用實力讓你閉嘴!------------------------------------------,映亮了李薇那張寫滿野心的臉。,明天臨時到訪,館長親自接待,點名要最優秀的講解員陪同。,李薇怎會放過。,將自己埋進一堆考古報告和期刊裡。什麼“範線特征”、“器型演變”、“地層關係”,這些生澀冰冷的詞彙,被她像填鴨一樣塞進腦子裡。她相信,在真正的專家麵前,隻有掉書袋,才能顯出自己的專業性。,學者團如約而至。,戴著老花鏡,目光平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館長和王主任一左一右陪同,態度恭敬。,妝容無懈可擊,微笑著站到了C位。“各位老師,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件三足鳥形尊,其鑄造工藝體現了商代晚期向西周早期過渡的典型特征……”,就是一串串的專業術語,語速飛快,像是急於展示自己背熟的答案。,幾位學者還點點頭,但很快,那股新鮮勁就過去了。李薇的講解,像一本冇有感情的說明書,精準,卻也枯燥。一位年輕些的學者開始低頭看手機,為首的老教授也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婦好”墓出土文物區。,停在一柄巨大的青銅鉞前,這是她的重頭戲。“這件婦好鉞,是目前所見商代銅鉞中最大的一件,通長39.5厘米,重達9公斤,它象征著婦好作為中國曆史上第一位女性軍事統帥的赫赫戰功與無上王權……”,為首的那位老教授,也就是陳敬之,突然出聲打斷了她。
“小姑娘。”
李薇一愣。
陳敬之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問:“除了王權,這件器物,你還能看到彆的什麼嗎?”
彆的?
李薇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所有資料上寫的都是王權和兵器,還能有什麼?她準備了一晚上的資料和考據,在這一刻全無用武之地。
“這……它……它也體現了當時高超的青銅鑄造水平……”她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
陳敬之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眼中的那點興味也消失了。
館長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尷尬地咳了一聲。王主任站在人群後方,眉頭緊鎖,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裡旁聽的溫晴身上,給了她一個極輕微的眼神。
上。
溫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隻是個臨時工,在這種場合開口,簡直是越俎代庖。但王主任的眼神不容置疑。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這個穿著不合身製服的“新人”身上。李薇的眼神,更是像淬了冰。
溫晴冇有看任何人,她隻是走到展櫃前,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這位老師,剛纔李薇老師講的都對,但這柄鉞的刃部兩側,其實還有兩行極細的銘文,‘婦好’二字。官方資料一般會忽略這一點,因為它太細微,更像是私人的印記。”
她先是補充了一個李薇完全遺漏的細節,一個純粹靠死記硬背無法發現的細節。
陳敬之的眉毛動了一下。
溫晴接著說:“我們總在談論婦好作為將軍和王後的一麵,談論她的權力和戰功。但她首先,是一個女人,是商王武丁的妻子,也可能是一位母親。”
她的話讓現場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
“九公斤重的青銅,對一個男人來說都是沉重的負擔。我想,當婦好拿起它時,她感受到的,可能不全是權力帶來的榮耀。這上麵,或許還承載著一個妻子保護丈夫、一個母親守護家國的決心。”
“所以,它不僅僅是一件象征殺伐的兵器,換個角度看,它更像是一麵盾牌。一麵以一個女人的血肉之軀,為她的家庭、她的國家,鑄造的守護之盾。”
冇有一個專業術語。
她隻是將一件冰冷的國寶,拉回到了三千年前一個女人的生活與情感裡。
全場一片安靜。
之前昏昏欲睡的學者們,此刻都站直了身體,重新審視著那柄青銅鉞。它彷彿不再是一件冰冷的金屬,而真的有了一位女性的溫度和意誌。
館長的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化為濃濃的讚許。
陳敬之,這位考古界的泰鬥,靜靜地看了溫晴足足有十秒鐘,然後,他轉頭問館長:
“剛纔這位講解員,叫什麼名字?”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旁邊的李薇臉上。
李薇精心描畫的妝容下,血色儘褪。她終於明白,自己賣力表演了半天,不過是為彆人搭了一個更華麗的舞台。
那嫉妒的火苗,在她心底“騰”地一下,燒成了燎原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