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東野朔收穫不斷。
漁網一次次拋入水中,每一次拉起,都伴隨著讓人心跳加速的掙紮和粼粼波光。
他接連捕獲了近十條大魚,都是價值不錯的深海魚類,平均每條售價都能達五六十円以上。
加上之前那三條價值不菲的收穫,短短時間內,他的收益竟已逼近千円大關。
東野朔幾乎覺得不真實!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辛苦忙碌了那麼久,也才勉強攢下千把円。
而今天,就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他就掙到了之前的總和,讓財富瞬間翻倍。
簡直就像在做夢。
船艙裡堆滿了大魚,空氣中瀰漫著濃稠的血腥與海腥味。
這一切都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他心頭滾燙,彷彿有火苗在跳。
買一艘大船的願望,終於不再遙遠……
大海的饋贈仍未停止,獵捕大魚、發家致富的行動還在繼續。
不遠處的海麵下,又有一道長長的影子掠過,體型約莫有一米五。
東野朔手臂一揚,漁網飛了出去,罩住了那條大魚。
這是一條巨鱸魚!
雖然不是深海魚種,但其凶猛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六七十斤的龐大身軀在網中爆發出近乎野蠻的力量,它瘋狂地衝撞、扭動,每一次發力,都像要把漁網徹底撕裂。
這並非誇張的形容詞。
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漁網,真的快要被它掙破了!
東野朔心頭一緊。
這副漁網用了還冇多久,幾乎是全新的,且當初他還特意挑了質量上乘的購買。
可惜接連捕捉多條大魚已讓它不堪重負。
此刻,在這條巨鱸歇斯底裡的掙紮下,漁網的負荷達到了極限。
隻聽“劈啪”幾聲細微卻驚心的脆響,幾根網線應聲崩斷,網眼被劇烈地撕扯開了幾個口子。
“握草!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啊!”
東野朔呐喊,額頭急出了汗。
他雙手死死攥住網繩,感受著那股幾乎要脫韁的野性力量,既心疼漁網,更心疼這千載難逢的賺大錢的機會。
斷裂聲仍在傳來。
他甚至降低了要求,不再奢求繼續捕魚,隻盼著至少能把眼前這條價值幾十円的巨鱸弄上船。
可惜,漁網已經承受了太多它不該承受的重量與衝擊。
破裂聲接連傳來,網上的窟窿肉眼可見地增多,海水裹挾著那條銀灰色的巨鱸,眼看就要從破口處掙脫。
千鈞一髮之際,東野朔福至心靈,轉身抄起船艙裡的魚叉,對準水中那團翻騰的影子,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刺了下去!
魚叉深深貫入巨鱸的軀體,鮮血隨著海水的湧動彌散開來,帶走它磅礴的生命力。
那銀灰色的身軀從瘋狂扭動逐漸轉為痙攣,最終緩慢下來,隻剩魚尾還在無意識地拍打。
東野朔趁機將大魚連同魚叉一起拖上船板。
漁網已經徹底報廢,結束了它短暫的服役期。
他心裡一陣抽痛。
這網走得真不是時候。
哪怕再多撐一小時呢……隻要一小時,他就能再掙上一千円……
“唉!”
東野朔歎息一聲,隨即便不再惋惜和懊惱,而是抽出魚刀,麻利地將漁網上的網繩割下,轉而牢牢係在魚叉上麵。
是了,他決定改用魚叉獵魚。
儘管這樣做,魚兒不僅會當場斃命,身上還會多出幾個血窟窿,賣相和價值大打折扣。
可這是他眼下唯一的選擇。
除非他願意就此結束這次獵捕。
東野朔望向暗沉的海麵,握緊了魚叉。
他不想放棄。
就算價錢折半,那仍是一筆不容錯過的財富……
……
東野朔開始了用魚叉獵魚。
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許多。
那根從漁網上割下的網繩足有十來米長,這意味著他可以獵捕小船周圍十來米範圍內任何可見的大魚。
此刻,魚的大小反而不再是障礙。
越大越好。
再凶猛的大傢夥,被這沉重的魚叉狠狠刺中,也會在瞬間遭到重創,失去掙紮的氣力。
很快,東野朔就接連捕上來好幾條大魚。
此時他的小船已是狼藉一片,幾乎被血水浸透。
諸多大魚橫七豎八地堆在船艙內,到處沾滿血汙,之前順帶捕上來的許多小魚,更是被壓在其下或散落四處,有些仍在殘存的生命力驅使下無助地拍打著尾巴。
整個船艙充斥著濃烈的腥氣,混雜著海水的鹹澀,場麵實在淩亂不堪。
就宛如一處剛經曆洗劫的戰場。
然而,東野朔對此毫不在意,內心反而被一種原始的興奮感緊緊攫住。
他隨意的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點,冇想到,用魚叉直接獵魚,竟如此痛快!
或許在人類的基因深處,始終烙印著狩獵的本能。
當鋒利的鐵器憑藉手臂的力量精準刺入那些強大的生命體。
那種直接的征服感、力量爆發的瞬間,以及獵物徒然掙紮卻終被製服的畫麵,遠比藉助漁網那種溫和的工具來得更直接、更野蠻。
也更能喚醒靈魂深處某種沉睡已久的悸動……
魚叉的木柄已被血水浸得滑膩不堪,東野朔隨意用身上的衣服將其擦乾。
然後將魚叉重新在手中握緊,目光掃過海麵,繼續尋找獵物。
正前方不遠處,粼粼波光突然被一道優美而迅捷的巨大身影劈開。
他的視線立刻被牢牢鎖住,再也無法移開。
那竟是一條體長超過兩米的大目金槍魚。
紡錘形的身軀勾勒出完美的流線,背脊是深藍色,在日光下泛出冷冽的金屬光澤,與銀白的腹部形成一道鋒利的分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圓睜的大眼,如同兩顆凝固的琥珀,嵌在頭顱兩側,透出一種深海獵手的警覺與凶猛。
“好傢夥……這體型,少說也有三百斤!”
東野朔心頭一震,呼吸不由得一緊。
他冇想到,連這樣的大型金槍魚都會被吸引到這片水域。
儘管不是價值最貴的藍鰭金槍,但這樣一條壯碩的大目金槍,也絕對算得上是天賜之禮了。
一股強烈的衝動自胸中翻湧而上。
絕不能放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