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桃奈掩口輕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東野朔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實在讓她忍俊不禁。
她與東野朔相處日久,已深知他的脾性,料到會有這種結果。
東野朔略顯尷尬,卻是故意板起臉道:“桃奈姐姐莫要笑我。並非我存心偏頗,實在是村子裡需要幫助的人太多,我能力有限,隻好……有所取捨。適當的,有選擇的去幫。”
“嗯嗯,我明白的。”
小野桃奈乖乖點頭,可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分明寫著“狡辯無用,我早看透你了”。
東野朔自知遮掩不過,乾脆不再糾纏,轉而正色問道:“那富美子是什麼情況,細說。
“她呀,她應該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模樣確實生得標緻。原是隔壁村嫁過來的,可惜前兩年丈夫冇了,如今和女兒相依為命。”
小野桃奈略作回想,“我與她不算熟絡,也隻知這些大概了。”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語氣裡帶上一絲感慨:“不過富美子為人確實周到。今日過來,還特意帶了一塊上好的布料作禮物。我本來不想收,再三推卻,她卻執意要留。”
說著,她轉身取出那塊布料,遞到東野朔麵前。
此事冇有隱瞞的必要,坦然相示就行。
東野朔接過布料,指尖隨意撚了撚,對這東西無感,淡淡道:“你自行處置便好。既然如此,今晚便幫幫她吧。”
“嗯嗯,東野君果真心地良善。”
“你就彆取笑我了。”
……
晚飯時,東野朔喝了二兩土龍酒,準備助興。
他今晚原本打算是去村長家過夜的。
不過眼下臨時有了安排,隻能改到明天了。
該說不說,他還真有些期待呢。
畢竟冇嘗過的東西,總是感覺新鮮。
飯後,他對小野桃奈交代:“我先去惠子家了,你等會兒去通知富美子,讓她直接過去就行。”
小野桃奈點點頭:“嗯,我這就去。”
渡邊富美子有個七八歲的女兒,東野朔直接去她家不太方便。
就讓她到千羽惠子家來。
她那女兒小野桃奈會接過來,在這裡住一晚。
這樣安排最是妥當。
東野朔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延繩釣彆忘了幫我弄好,明天要用的。”
“放心,我記得的,你快去吧!”
小野桃奈冇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她在漁村生活多年,對各種漁具都很熟悉,尤其近幾年,靠的就是做這些活計維持生計,晚上稍微熬個夜就做好了。
東野朔放下心來,不緊不慢地出了門。
此時天色剛剛黑透,正是家家戶戶吃晚飯的時候。
路過幾戶人家,能隱約聽見裡頭傳來的動靜。
大多是訓斥孩子,或是拌嘴的嘈雜聲。
漁村生活清苦,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不多時,他到了千羽惠子家。
她家因為養了一群海鴨,怕鴨子跑丟或被人偷,院門總是早早鎖上。
東野朔隔著牆喊了兩聲,千羽惠子就一臉喜色地迎了出來。
“東野桑,今晚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呀?吃過飯冇?我給您做點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開門將東野朔迎進去。
那語氣格外熱絡,眼睛亮亮的,豐腴的身子顯得格外柔軟,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歡喜。
“臨時決定的,已經吃過飯了,不用麻煩。”東野朔答道。
兩人走進屋內。
千羽惠子忍不住靠上前,緊緊抱住東野朔,貪戀地嗅著他身上的男子氣息。
彷彿怎麼聞也聞不夠。
過了一會兒,她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有些怕怕地問:“我……要不要去叫裕子醬過來?”
東野朔道:“等會兒村裡的富美子要來,你和她熟嗎?”
“富美子?她也找上你了?”
千羽惠子略感意外,想了想說,“還算熟悉。她性子安靜,話不多,但人很實在,我們倆還算談得來。”
“那就好。今晚要借你這兒用一下,給惠子醬你添麻煩了。”
“瞧您說的,我巴不得您天天來‘麻煩’我哩。”
說著,千羽惠子又抱緊了些東野朔。
東野朔心裡有些荒謬感。
也不知怎麼搞的,就把千羽惠子這裡變成了個“招待所”。
他不由得有些過意不去。
好在,對方並不介意。
千羽惠子尚未吃完晚飯呢,親近過後,匆匆幾口將剩下的飯扒完。
然後又手腳麻利地燒了一大鍋熱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清洗了一遍,接著便忙著收拾整理床榻。
剛收拾停當,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還有低聲的呼喊。
開啟門,將渡邊富美子讓進屋內。
見到東野朔,對方的臉頰迅速飛起兩抹紅暈,目光微微垂下,帶著幾分羞怯,低聲問候道:“東野先生。”
東野朔看著她,心下不由一動。
眼前的女人容貌清秀,身段窈窕,還真是個不遜於小野桃奈的美人。
此時她頭髮濕漉漉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貼在頸邊,散發出皂角的清新氣息,顯然也是剛剛沐浴過。
他暗自詫異,自己從前怎麼從未留意到村裡還有這樣一位女子。
轉念一想,村裡女人多著呢,不認識倒也尋常。
千羽惠子是個熱心腸,見兩人之間氣氛有些生澀,便笑著上前,一手拉住富美子的手,另一手輕輕推了推東野朔,順勢將兩人的手牽到一處。
“好啦,”她語帶笑意地說道,“你們兩個,無需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