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桃奈站在門口,望著東野朔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儘頭。
心裡不知怎麼,忽然就感覺空了一塊。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輕輕搖了搖頭,把那點莫名的憂慮往心底壓了壓。
東野君不過是尋常的出海,傍晚就回來了,有什麼可擔心的?
思緒又不由飄回昨夜。
他覆上來的體溫,貼在耳畔沙啞的低語,黑暗中與她緊緊相扣、指腹相抵的十指……記憶滾燙,悄然漫上臉頰。
可這暖意未久,愁緒又悄然滋生。
她忍不住琢磨,東野君將來會不會離開這個家?會不會哪天,就對她不再這般上心,不再“感興趣”了?
患得患失間,她仍立在原處。
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和服袖口,目光凝在他消失的方向。
遠處的雞鳴犬吠都成了虛設,她隻盼日頭走得快些,再快些。
好早一點看到東野君扛著漁具、笑著向她走來的身影……
……
另一邊,東野朔和小野悠太搖著槳,不快不慢地朝著珊瑚環礁那片“專屬作業區”而去。
去采昨天冇采完的那片鮑魚。
兩人此時的心情極好,一邊劃船,一邊聊天。
那水下的鮑魚,粗略估計,還能賣個三四百円。
他倆每人隻需下水三四次,就能采收差不多。
所以工作量不算大。
等采完鮑魚再收一下漁籠,今天便能早早回港。
小野悠太已經盤算好了,回來就請東野朔這個姐夫去狎妓!
隻是,路程過半,東野朔臉上的笑意忽然淡了。
他側頭望瞭望身後,眉頭漸漸擰起:“悠太,你回頭看一下後麵!”
小野悠太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回頭:“怎麼了?不就是兩條小船嗎?”
“他們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了。”
東野朔的聲音沉了幾分,眼神盯著那兩條船,“你冇發現嗎?咱們劃了這麼久,它們就一直跟在後麵,好像從咱們一出海,他們就在跟著!”
東野朔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那兩條船。
起初隻當是同路的漁船,並未上心。
可時間一長,他漸漸覺得不對,大海茫茫,一直尾隨我們算什麼事?
這絕不是巧合,明顯是有企圖!
“是嗎?我都冇留意……”小野悠太這才警覺起來,心裡咯噔一沉。
他轉身從艙裡翻出望遠鏡,舉起來朝遠處那兩條小船仔細望去。
想看看到底是誰!
海麵的反光讓視線有些模糊,他調整焦距,船影逐漸清晰起來。船上之人的身形、衣著,甚至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都一一映入眼中。
小野悠太握著望遠鏡的手不由得收緊,指節發白。
他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嘴角繃直,眉頭緊緊鎖住。
他緩緩放下望遠鏡,喉結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裡壓著怒意,也帶著不安:
“是鬆本三兄弟!姐夫,我們遇到麻煩了!”
東野朔見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透出一絲慌亂,立即追問:“鬆本三兄弟?什麼人?”
“鄰村的漁民,三個無賴!”
小野悠太語氣憤慨,“他們橫行霸道慣了,之前就搶過我的魚,還砸過彆人的船,壞得很!他們跟上來,準是盯上我們的鮑魚了!”
他說著,忍不住又回頭瞥了一眼那越靠越近的船,聲音裡帶上幾分慌急:“怎麼辦,姐夫?他們有三個人,我們才兩個……要不我們調頭走吧?鮑魚今天不采了,安全要緊!”
他眼神遊移,不斷瞟向追來的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早前的輕鬆閒適蕩然無存。
隻剩下對衝突的恐懼!
東野朔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沉默地接過望遠鏡,轉身望去。
鏡筒中,那三個男人滿臉橫肉,眼神凶狠,絕非善類。
對方似乎察覺已被髮現,非但不躲,反而加速追來,船頭破開水麵,直逼向前。
“姐夫!他們衝我們來了!”
小野悠太聲音更急了。
東野朔緩緩放下望遠鏡,臉上卻不見緊張。
他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自覺對付這三個漁民並非難事。
恐懼並未滋生,反而有一股近乎興奮的情緒悄然升起。
“怕什麼?現在調頭回去,這一天時間不就白白浪費了嗎?他們想找麻煩,我們奉陪就是,大不了,就打一架!”
小野悠太急得聲音顫抖:“打架?姐夫,實不相瞞,我、我不擅長打架!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三個的,咱們快掉頭逃吧!”
“逃?能逃掉嗎?”東野朔目光掃過海麵,“你看他們那惡狠狠的架勢,估計咱們回家,他們也會追到家裡吧?我覺得還是打一架,把他們打服比較好!”
“可他們不是普通無賴啊,姐夫!”
小野悠太苦苦勸道,“有人傳,他們手上……可能揹著命案呢!老大鬆本一郎和老二鬆本次郎,據說以前還參過軍,是真正見過血的!特彆凶悍……”
“哦?”
東野朔的眼神驟然淩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