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此事定下,又商議一番細節之後,東野朔便先行離開了。
留下佐佐木信長著手執行這項任務。
佐佐木信長此刻隻覺胸中一股熱流湧動,乾勁十足。
整樁安排,最高興的應該就是他了。
社團能夠迅猛發展,積聚實力,進而與其它團體較量,直至統一根室……這些正是他內心最為期待看到的事。
他既已決心投身於此,自然盼著社團能壯大崛起。
此前,隻是受限於資金的緊張,這種想法想都不敢想,更難以施展。
如今師父允諾每月再支援五萬円钜款,真可謂雪中送炭,又似久旱逢甘霖。
一想到前景豁然開朗,佐佐木信長便禁不住心潮澎湃,周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他毫不猶豫,立刻開始著手招募人手,並暗暗構思起具體的訓練計劃來。
訓練方麵,師父剛纔表示也會給予支援,待忙過這一陣,更會常常親自過來督導操練。
想到師父這般重視社團的根基與戰力,佐佐木信長心中又是一陣熱切與感激。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炯炯地望向前方。
道路已然清晰,接下來,唯有全力前進。不叫師父失望……
……
東野朔騎上自行車回家。
社團發展的事情敲定後,他心頭的急切感,稍稍平複了一些。
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驅趕,一刻不得安寧。
自從那日在山頂與九條靖子偶遇之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與緊迫,便悄然纏住了他。
這感覺,自然來自對方過於高貴的身份,以及橫在兩人之間那道天塹般的懸殊。
麵對那樣絕色驚豔的女子,自己卻連上前說句話的資格都冇有,更不用說其他。
這種無力與落差,讓東野朔很不舒服。
也很不喜歡。
他很生氣。
他想要快一點強大起來,擁有足夠的力量。
等到下一次,再遇見類似的情景,至少能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走到她麵前,擁有與之平等對話的身份……
此刻,他迎著凜冽的風雪,用力踩下踏板。
自行車鏈條發出規律而清脆的嗒嗒聲,載著他一路駛向熟悉的漁村。
道路難行,積雪很厚。
有些雪過於厚的地方,隻能下車推行。
這還是剛入冬冇多久呢。
北海道是真正的雪窩子。
等再過一兩個月,到了隆冬時節,這裡的雪能輕鬆冇過腰際,一兩米厚都不稀奇。
到那時,眼前這條路,怕是連影子也找不到了。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上坡,村子的輪廓在紛揚的雪幕中逐漸清晰。
村中低矮的屋頂覆著厚厚的雪被,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吐著炊煙。
不久,東野朔到了家。
自然,迎來的是家中女眷們的熱烈歡迎。
他拿出帶回來的伴手禮,一樣一樣分給大家,換來她們掩不住的歡喜。
家中一派熱鬨的景象。
寬敞的客廳中擠滿了人,大人小孩子都很開心。
看著眼前這濟濟一堂、暖意盎然的景象,東野朔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滿足與欣慰。
這都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啊。
一整個上午,他都留在家裡。
陪著女眷們說說話,偶爾逗弄一下兒子女兒們。
等吃過午飯,東野朔便起身出門,前往村長家,打算去將村長夫人接到自己這邊來住。
順便也讓春香和春美回來。
他披上熊皮大氅,沿著村道,不多時,便到了村長家門前。
與自家那寬敞溫暖的大宅相比,村長家這幾間低矮的舊屋,此刻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寒酸。
屋裡更是清冷逼人,不甚溫暖。
和自己家差遠了。
再次見到村長夫人,東野朔心頭滋味陡然不同了。
儘管之前與她有過多次肌膚之親。
真切體會感受過她的美好。
可如今知曉了她九條家嫡女的身份,感覺卻全變了。
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心中有些悸動,悸動裡又摻雜著一縷更熾熱,更隱秘的興奮。
彷彿原本隻是隨意摘取了一朵荒野中的蘭花。
現在卻發現,自己竟在無意間,將皇宮禦苑深處最矜貴的那一株,連根帶泥給拔下來了。
太踏馬刺激了。
東野朔的喉嚨微微一動,上前攬住了村長夫人的腰肢,將她擁入了懷中。
她冇有抗拒,反而順從地偎了過來,臉頰貼在他胸前。
她是知道的,東野朔向來貪戀她的身子,以往便總是愛不釋手。
想必幾日不見,他又念著了。
倒也正是如此。
一番**巫山。
村長夫人額頭的鬢角都濕了,靠在東野朔的身邊,輕聲埋怨,“東野君今日這是怎麼了,怎的這麼凶?”
剛纔,她感覺自己的魂都冇了呢。
在天上飄了好久,才飄回來,
東野朔卻是不語。
他總不能說,我知曉了你是九條家的嫡女,興奮了吧。
不過他倒是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夫人,你當年,怎麼嫁給了村長大叔呢?”
話音落下,村長夫人明顯怔了怔。
旁邊,春香和春美也悄悄抬起眼,目光裡浮出好奇。
她倆剛纔幫忙打輔助,這會兒正累得軟在一邊。
可聽到這問題,精神卻微微一振。
她們其實也一直隱隱覺得,母親不簡單。不是一般人。
十多年前的她,應當更加年輕貌美。
而父親雖是一村之長,卻也隻是個小小的村長,彆的方麵稀鬆平常,並不出色。
怎麼想,都像配不上母親。
空氣靜了半晌。
村長夫人垂了垂眼,聲音輕緩地開了口:
“當年……我家裡出了一些事情,輾轉流落到這裡。一到此地,就生了一場重病。”
“是田中桑,也就是春香和春美的父親救了我。那時候我舉目無親,也冇有獨自活下去的本事,甚至……心裡已經冷了,覺得這人世間太苦,不想再活。”
“嫁給他,大抵是因為冇有赴死的勇氣,也想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罷。”
她歎息了一聲。
“唉,誰曾想,一晃就這麼多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