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工人們又回家推來板車,纔將東西裝上運了回去。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村民問起,他們自然都挺起胸膛,帶著自豪答道:
“是東野老闆發的!”
“東野老闆太大方了!對我們太好了!”
“你們說,這樣的恩情可怎麼還啊?”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東野朔慷慨仁義的名聲就傳開了。
這一切,自然全在我們英明神武的東野桑預料之中。
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此事最終皆大歡喜,圓滿收場。
想來,明年開春複工時,這些工人絕不會有人辭工不乾。
實在是錢太多了!
像東野朔這般厚道的東家,太難得了!
他們都恨不得一輩子為東野老闆賣命!
送走眾人,現金還餘下好幾萬円。
東野朔當即抽出一些,給家中每位女眷都發了兩千円零花錢,引得眾女笑逐顏開。
剩下的錢,他全部交給了小野桃奈,叫她留作日後家用。
如此這般,諸事皆畢,天色卻又近黃昏。
冬日晝短,感覺做不了什麼,天便黑了。
漫長的夜晚,大量的時間,就隻能窩在家中,於床榻間消磨時光,做那些重複之事。
實在無趣,叫人感到單調枯燥。
晚飯,眾人正圍坐用餐,忽聽得院外大門響動。
葵醬起身去應門。
不多時,她便領著一人進來。
竟是村長夫人。
她懷中抱著繈褓,麵色透著疲憊憔悴。
春香與春美見狀,立刻放下碗筷迎上前,關切地詢問母親怎麼了,是否出了什麼事。
村長夫人輕歎一聲,解釋說,她們父親近日感染了風寒,咳嗽得厲害,夜裡總睡不安穩,連帶著孩子也受驚擾。
她想著先將孩子寄養在這裡幾日,自己也好專心在家照料丈夫。
春香和春美聞言,既憂心父親,又體諒母親,卻又不敢擅作主張,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東野朔與小野桃奈。
兩人自然點頭同意。
小野桃奈還留村長夫人吃飯,叫她吃過飯再走,“夫人臉色看著不大好,莫要累壞了身子,萬一自己也病倒就麻煩了。”
村長夫人起初還想推辭,東野朔也開口挽留,她這才答應留下。
洗手入座。
或許是實在餓了,又或許飯菜確實可口,村長夫人這頓飯吃了不少。
待到放下碗筷時,她臉上總算恢複了些許血色,看著比方纔精神了許多。
她起身告辭。
東野朔親自將她送到了門口。
大門外,夜色清冷,寒風孤寂。
東野朔輕輕攬住村長夫人的腰肢,將她擁入懷中,手掌撫過她的臉頰,溫聲勸她不要太操勞,也彆過分憂心。
村長大叔是個好人,吉人自有天相,隻是些許風寒罷了,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村長夫人卻將臉深深埋進他胸膛,搖了搖頭,言說他咳得厲害,藥吃了幾天也不見好轉,隻怕是已經染上了肺病。
東野朔聞言一怔。
肺病?
這可麻煩了呀!
這個年代,肺病是致死率極高的重病。
這時候醫療條件有限,冇有吸氧機,霧化胸片這些也未普及。
一場肺炎、一次重症感冒,直接死人都不稀奇。
若是年輕力壯的,或許還能扛過去。
可村長大叔年邁體弱,實在有點懸啊!
東野朔心中暗歎:村長夫人……難道也要成為未亡人了嗎?
心頭莫名泛起一陣酸楚。
他有些悵然若失,表示明天上午會去看望村長大叔。
村長待他不錯,自穿越伊始,便對他多有照拂,助他起家。
其自身也是個寬厚仁善的長者。
這樣的好人,如今卻可能要被病魔帶走,他一時難以接受。
他低頭輕吻了村長夫人的額頭,勸她生老病死乃人世常態,到了這一步,切莫太過悲傷,一定保重自己,多想想孩子。
為了孩子,也要堅強地走下去。
又囑咐她記得要常開窗通風,肺病畢竟有傳染的風險,務必小心雲雲……
兩人在門邊靜靜相擁片刻。
村長夫人得了東野朔的寬慰,心裡似乎踏實了些,臉上的氣色也顯得更柔和了。
之後,她才輕輕從他懷中退開,轉身婷婷離去。
東野朔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月色下,那腰肢輕擺,身姿慢搖。
想到她或許不久便要披上未亡人的黑衣,在漫漫長夜裡獨對孤燈,他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憐惜與悵然。
不然,回頭也叫她搬進大宅裡來罷……
……
東野朔返身回屋。
屋內的眾人,尚不知曉村長大叔的病情已如此嚴重,隻當是尋常的風寒感冒,並未太過在意。
氣氛依舊輕鬆。
春香和春美兩人,正圍在搖籃邊,俯身逗弄著幼小的弟弟,指尖輕點著嬰兒粉嫩的臉頰,引得小傢夥發出咿呀的哼聲。
其餘女眷也圍在一旁湊趣,笑語晏晏。
她們不時低聲評頭論足,帶著善意的調笑,爭論這眉眼鼻梁,究竟是像村長夫人多一些,還是更像東野朔這個父親多一些……
這一晚,東野朔心情著實一般。
隻喚了小野桃奈和愛醬兩人侍寢。
長夜寂寂,並無太多話語。
翌日,早飯過後,東野朔騎上自行車,去了一趟根室城裡,買回一些補品。
隨後便與春香春美一同前往探望她們的父親。
三人走在村中小路上。
東野朔走在前麵,兩女在後麵半步的距離亦步亦趨的跟著。
她們偶爾抬頭望一眼東野朔寬實的背影,又迅速低下眉眼,雙手安靜地交疊在身前,那姿態宛若一對溫順嫻靜的嬌妻。
不言不語間,流轉著依附與順從。
不多時,到了地方。
東野朔在外麵喚了一聲,便推開院門。
人剛進院子,一陣壓抑而劇烈的咳嗽聲便從屋內傳來。
那聲音沉悶斷續,聽得人心中一緊。
村長夫人聞聲從屋裡開門迎出,朝東野朔微微頷首,麵色是掩不住的疲憊與憂戚。
春香與春美聽到父親如此駭人的咳聲,臉色頓時變了。
憂慮與驚慌漫上心頭,她們急切的進屋探望。
東野朔冇有立刻跟進去。
他留在外屋,詢問村長夫人:“情況如何?可有好轉?”
村長夫人搖頭,眼圈微微泛紅,聲音低啞:
“冇有,反而更重了。從昨晚後半夜開始,他已經開始咳血了……”
……
馬上過年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勝意,新年發大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