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的漁船回到了下放蟹籠的地方,開始收籠子。
此時晚上九十點鐘的樣子。
比起昨晚的狂風驟雨,怒海狂濤,今晚的海麵要平靜許多,隻有一股股暗湧在水下無聲地起伏,推著船身搖晃。
空氣清冷,月光皎潔地灑下來,在起伏的波紋上流動。
四下裡寂靜無聲。
隻有海浪的低語,顯得格外孤寂。
東野朔來到甲板,和工人們一同乾活。
蟹籠的浮球被勾起,籠繩套上了捲揚機。機器轉動,繩索飛快回收。
冇多久,第一個蟹籠破水而出。
籠子裡赫然擠滿了帝王蟹,層層疊疊,鉗腿交錯,幾乎要從縫隙中溢位來。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一直在觀望緊盯的眾人,包括東野朔在內,此刻都不自覺地鬆了口氣,臉上綻開笑容。
連日奔波的疲憊、對收穫的忐忑,在這一刻都被滿滿的喜悅取代。
大家心底都盼著這次能夠豐收,不必再輾轉尋覓、耽誤時間,也能早些回港。
如今總算天遂人願,找到了蟹群,而且第一籠就迎來爆籠。
大家興奮地將沉甸甸的蟹籠拉到甲板上。
繩索繼續回收,第二籠、第三籠接連被提出水麵,每一籠都是同樣飽滿的景象。
一時間,甲板上喧騰熱鬨,先前那股清冷與孤寂,早已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不久,十個蟹籠全部被收上甲板。
其中將近一半都爆籠了,剩下的也都裝了七八成滿。
粗略估算,光是這一串蟹籠,就價值一萬五六千円。
當真不賴。
大家高興極了,乾起活來都有勁頭,手腳也格外麻利。
捆紮螃蟹,整理蟹籠。
雖然忙碌,卻洋溢著笑意。
漁船駛向下一個浮標,捲菸機再次工作。
這片海域果然是帝王蟹族群的棲息地。
後續收上來的蟹籠,收穫同樣可觀。
兩個多小時後,所有蟹籠儘數收完,在甲板一側堆成小山。
粗粗估算,這一次的總收穫,價值應在三十五萬到四十萬円之間。
算下來,平均每個蟹籠的進賬,都超過了一千円。
這巨大的收穫,叫現場的氣氛格外的高漲。
豐收的喜悅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叫眾人臉上泛光,心生歡喜。
作為老闆的東野朔,自然也是開心極了。
他當即宣佈,等回去後,帶大家一起去溫泉妓館狎妓。
所有人隨便消費。
他來買單。
工人們一聽,頓時爆發一陣歡呼。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冇去過溫泉妓館。
那裡是高消費的場所。
去一次的開銷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個月甚至一個多月的工錢,一般人哪裡捨得。
不過,雖冇去過,那裡的傳聞卻早有所耳聞:溫暖舒適的溫泉水、美妙的侍者、極致的侍奉與享受……
光是想一想,就讓人期待了呢。
眾所周知,食也性也。
瑟瑟和填飽肚子同屬人生大事。
屬於人類的第一生產力。
大家一聽這話,頓時乾勁十足,原本疲憊的身體也不累了。
都嚷嚷著趕緊乾活,乾完了好回港瓢昌……
……
蟹籠被重新投下餌料,再度沉入這片海域之中。
隨後,漁船調轉船頭,回到了渡邊正雄那艘漁船旁邊。
圍網之中,銀光湧動,仍有大量的狗鮭冇起完。
有一艘新海純一郎的鋼船已經過來了。
正在撈魚。
船載吊機探出長長的鐵臂,巨大的抄網一次次探入網中,每一次提起,都帶起一大片水花和滿滿一網活蹦亂跳的魚兒。
隨後嘩啦啦地傾瀉在甲板上。
場麵熱火朝天。
渡邊正雄的船也在拚命地撈。
他的魚艙應當是已經滿了。工人們也不收拾了,就直接任憑魚獲堆在甲板上。
東野朔看到後瞭然一笑。
他估摸著渡邊應該是捨不得眼前這麼多的魚獲,想著能多撈一網是一網,恨不得全都帶走。
可這是不可能的。
甲板才能裝下幾噸魚呀!
東野朔也組織工人們加入進去,開始撈魚。
他的船也裝不了多少。
船上已經裝了十幾噸的魚獲,以及十幾噸的帝王蟹。
帝王蟹這玩意兒格外占地方。
已經將魚艙全部占完了。
因此,儘管載重尚有空間,可實際能堆放魚獲的,也隻剩甲板區域了。
最多同樣隻能裝幾噸。
望著網中那一片躍動的銀光,東野朔心裡再度惋惜。
這麼多狗鮭啊……都是錢……
良久,甲板被堆得滿滿噹噹,幾乎冇了落腳之地。
東野朔這邊停下動作,不再繼續撈魚。
渡邊那艘船停得還要更早一些,此時已徹底收工了。
圍網中,剩下的魚已不算太多。
稍等片刻後,便由新海那艘鋼船全部打撈完畢。
渡邊的船將圍網收起,大家便準備連夜返程回港。
主要是著急回去狎妓。
這鄂海是一刻也待下去了。
一同回去的,還有旁邊這艘新海的鋼船。得益於東野朔的饋贈,它裝了約莫六十噸的狗鮭,差不多滿艙了,正好回去。
此外捕蟹地那邊,還有新海的一艘專業運輸船也要一同回去。
它是專門給兩艘捕蟹船運輸補給和餌料的,再把捕到的蟹運走。
這樣能夠讓捕蟹船省去回港奔波的時間,隻專心捕蟹就行。
該說不說,這辦法是真好。
東野朔都有點眼紅。
他要是有一艘運輸船幫自己跑腿,也能多賺好些錢了。
隻是那樣長期待在海上,無法回家歇一歇,未免太過辛苦和枯燥了。
四艘船組成一個小船隊,打道回府。
回去時大概淩晨兩點鐘左右。
抵達碼頭時,已是第二天的下午。
船剛停穩,東野朔還是第一時間下船,去打電話聯絡中村和收購帝王蟹的人。
叫他們來收貨。
然後他叫渡邊正雄,小野悠太,以及橋本次郎三人,帶著所有工人們,一起去溫泉妓館狎妓去。
隻留佐佐木信長留下在這兒幫他處理魚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