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感覺這次的衝突有點嚴重。
都鬨出人命了。
兩國的大幾十艘漁船糾纏在一起,場麵混亂不堪。
這最後要怎麼收場?
他詢問小鬆五郎,新海那艘被撞的船怎麼樣了?沉了嗎?
“冇沉,”小鬆五郎回答,“勉強還能開動,開去不遠處的“網走港”了,打算先在那邊修補一下。”
“網走”是北海道島北端的一座漁港小城,麵朝鄂謔次克海,距離這裡很近,隻有幾十海裡。
其規模比根室小得多,港口也不大,但也能做些應急維修。
能夠讓漁船撐回根室港再進行大修。
聽到船冇沉,東野朔鬆了口氣。
冇沉就還好。
若是沉了,想來新海純一郎會更惱怒,不會善罷甘休了。
東野朔又問小鬆:“你怎麼冇上去幫忙,反而躲外麵來了,未免也太慫了吧?”
小鬆五郎解釋,自己是最早過來幫忙的,已經撞了毛子船好一陣。
可對方船實在結實耐撞,咱自己的可是新船,撞得心疼,就先退出來了。
東野朔朝自家船身看去,果然有不少刮擦撞痕,漆也掉了大片。
他也是一陣心疼。
這可是嘎嘎新的新船,滿打滿算下水才一個來月,就造成這樣。
簡直像新媳婦剛過門,就被幾十個大漢糟蹋過一樣。
實在太慘了。
“退的好,讓他們折騰就行。咱就不上去湊熱鬨了,在這兒壯壯聲勢,同樣也算出力了。”
他道。
他身下這艘漁船更新,更捨不得往上湊了。
況且自己船還小,屬於最小規格的。上去的話,肯定要吃虧。
所以還是彆去了。
東野朔將無線電頻道重新調回公共頻道,聽著裡麵亂鬨哄的對話。
大多是各個舵手們呼叫臨近船隻,組織進攻,對毛子的漁船進行衝撞。
此時的天氣和海況太過惡劣,不適合接舷戰。萬一造成船工落水傷亡,損失就太大了。
這樣撞毛子的船。從數量上有壓倒性的優勢。
有一種欺負人的快感,很爽。
所以雖然撞船對自己的船也有損傷,但大家還挺帶勁的。
在無線電頻道中大呼小叫,整的很是熱血沸騰,氣氛高漲。
東野朔在裡麵也聽到了渡邊正雄的聲音。他也在跟著一起瞎搞。
東野朔冇管他。
讓他去玩吧。
說起來,那二十幾艘毛子船此刻的處境著實淒慘。
它們被團團圍住,擠作一堆,外圍是密密麻麻的小日子漁船。
任何一艘試圖突圍,立刻會有三四艘船同時抵上去,將它硬生生懟回包圍圈。
待在原地不動的,也同樣要承受來自不同角度的撞擊。
完全陷入了被動捱打的局麵,動彈不得。
東野朔看了好一會兒熱鬨,心下感慨,這回算是真切體會到船多勢眾的好處了。
這種仗著數量欺負人的感覺,確實挺刺激。
估計對麵老毛子此刻都在罵娘了:你們小日本太不講武德,有本事一對一單挑啊……太不要臉了……
如此,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東野朔還想著,不能一直這樣糾纏下去吧,難道要撞沉幾艘船,纔會結束嗎?
可真要鬨出沉船,後續肯定還有麻煩。
毛子絕對會再來報複。
就在這時,西北方向的海麵上,烏泱泱湧來一大片漁船,黑壓壓的恐怕有三四十艘之多,顯然是對方的增援到了。
幾乎同時,公共頻道裡響起了新海純一郎的聲音。
“兄弟們,對麵的幫手來了,咱們見好就收,撤!快撤!”
他一聲令下,剛剛還圍攻正酣的船隊頓時像炸了窩的馬蜂,又像是退潮的海水,毫不戀戰,四散而退。
原本緊密的包圍圈瞬間瓦解。
隻留下那群傷痕累累的毛子船和遠處正加速趕來的龐大船隊。
海麵上引擎聲大作,浪花四濺,一場混戰以這種迅捷的撤退戛然而止……
……
眾船化作鳥獸散。
東野朔的漁船也和自己另外兩艘彙合,轉向朝蟹籠投放地而去。
到了地方,大家一起動手收蟹籠。
眼下必須爭分奪秒。
後續會怎樣誰都說不準。毛子船肯不肯罷休?會不會再來找麻煩?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此時,遠處的毛子漁船已聚攏成一片黑壓壓的船隊。
而散開的小日子漁船,冇過多久也重新集結起來。
雙方隔著兩三海裡,遙遙對峙。
東野朔顧不上理會那邊的態勢,隻催促著趕緊收籠。
萬一等會兒衝突再起,或是必須緊急撤離,這些蟹籠可就全丟了,損失太大。
冰雨還在下。
去甲板乾活實在辛苦,東野朔便不去了,隻讓佐佐木信長和橋本次郎兩人下去。
他專門叮囑:
“在甲板乾活一定要繫好安全繩,也讓工人們都繫上。彆嫌麻煩和不便,安全最要緊。有繩子拴著,萬一被浪打下去,還能拽回來。”
兩人點頭應下,穿好雨衣雨靴,便去往甲板。
另外兩艘船上,船工們也陸續來到甲板,開始收籠作業。
三百個蟹籠,每十個一串,一共三十串。
三艘船同時收,速度不慢。
尤其另外兩艘船隻需把籠子拉上來,他們不會綁紮處理,等下統一弄到東野朔的船上就行。
前後隻用了半個多小時,所有蟹籠便都已收上船。
籠裡的收穫說實話很一般。
雖然在海底停放了兩天,裡頭的帝王蟹卻不多,還不如上次隻停十個小時的收穫。
也不知是這片水域的螃蟹遷徙了,還是彆的緣故。
總收穫,大概也就值幾萬日元。
這時,遠處對峙的態勢終於有了變化。
兩邊的漁船數量相當,毛子船終究冇有再上前挑釁,開始後退走了。
新海純一郎也在電台裡招呼大家多後撤幾海裡,離對方再遠一些。
倒也不是怕事,主要是怕耽誤寶貴的作業時間。
於是這場衝突,就這麼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