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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先前的喧囂散儘,萬籟俱寂。
小野桃奈覺得很累。
身旁,東野朔的鼾聲一聲接一聲響起。
她靜靜躺著,在黑暗裡聽著。
東野君今日想必也是倦極了,平日裡,他是很少如此打鼾的。
也是,出海好幾日,整日在海上風吹日曬,奔波勞作,光是想想便覺得辛苦。
雖說賺來了那麼多錢,可哪一分是容易的呢?
也不知是東野君吃了多少苦才換來的。
剛纔真不該再讓他再那樣辛苦的。
都流了許多汗。
倦意沉沉地裹著小野桃奈,人卻很清醒。
許是白天午覺睡得久了些,此刻竟輾轉難眠。
她側過身,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輕輕撫摸著,感受著裡麵生命的律動。
敞開的窗戶送進涼爽的夜風,倒也舒適,不冷不熱的。
是恰到好處的溫柔。
海邊就是這樣好,白日再熱,入夜後,暑氣便悄然退去,從不會熱得讓人出汗。
有時甚至需要蓋條薄被才行。
不過,此刻身旁有東野君在,便不必了。
東野君身上總是暖烘烘的,像個小火爐,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力。
冬天抱著他都不冷,更何況現在。
她悄悄地,朝那溫暖的身軀貼過去,手臂輕輕環住他結實的腰。
他肌肉的輪廓在黑暗中隱隱分明,隨深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溫度透過來,熨著她的身體。
隻覺無比踏實。
是一種令人心安的屏障,將夜的微涼與塵世間所有動盪,都穩穩隔開。
她把臉頰貼在他肩後,聽著那近在咫尺的鼾聲,和窗外遙遠的海潮聲漸漸融在一起。
眼皮終於一點點沉了下來。
而另一邊的愛醬,早就睡著了。
翌日,東野朔的生物鐘作祟,天還未亮便醒了。
他本想睡個懶覺。
今天不出海,休息一天,晚些起也無妨。
可眼睛一睜開,睡意便消散得乾乾淨淨,躺著反而渾身不自在。
他索性輕輕挪開小野桃奈和愛醬搭在他身上的手,起身,離開了這方溫暖的床榻。
披上外衣來到院裡,天才矇矇亮。
海風帶著清晨的清冽,拂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
他打水洗了把臉,最後一點混沌也褪去了。
正活動了幾下手腳準備如常鍛鍊,院門處傳來動靜,佐佐木信長來了。
“師父,早。”
“早。”東野朔點點頭,“正好,一起練吧。”
這幾日出海,教導佐佐木練武的事便擱下了。
今天時間寬裕,東野朔便帶著他好好練習一遍,期間諸多指導。
隨後,又盯著他紮馬步。
“穩住,腰背挺直,氣息下沉。”
東野朔不時開口提醒,語氣威嚴。
佐佐木抿緊唇,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姿勢。
東野朔偶爾伸手在他肩背處輕壓一下,測試著力道的沉穩。
直到天色大亮,小野桃奈都起床了,才放過他。
“今天就到這裡吧。”
佐佐木長長吐出一口氣,收勢站穩,先向東野朔深深一躬,又轉向桃奈的方向恭敬致意,這才轉身離去。
……
早飯時,小野桃奈告知,新宅那邊的幾處小院已經建好了,裡麵的桌椅櫥櫃等傢俱也做得七七八八了。
她抬起眼,帶著幾分期許:“東野君你看……什麼時候搬過去好?”
東野朔略一沉吟:“明天我還要出一趟海。等這次回來,就搬吧。這幾日正好讓屋子通通風、晾一晾。”
這主要是為了去一去濕氣,
如今建房所用都是純天然的材料,可冇有甲醛之類的那些東西。
小野桃奈嘴角輕揚,點了點頭:“嗯,那我這幾天和愛醬先慢慢收拾起來。”
她還挺期盼著搬進去呢。
新房那邊她去看過好幾回了,說是“小院”,裡頭兩間房子卻比現在住的還要高大寬敞。
尤其窗子大,亮堂堂的。
裡麵所有東西全是新的,聞著清香怡人。
想來在這樣的屋裡睡覺,也能睡得格外沉,格外香甜。
她不自覺地輕輕撫了撫隆起的肚子。
裡頭的小傢夥,再過兩個月就要來到這世上了。
倒真是趕巧,正好能生在新房裡。
這孩子也算有福氣的,一落地住的就是嶄新的屋子。
目光又不知不覺移回這住了好些年的院子。
牆壁已斑駁,簷角也被海風磨得發白,過不了多久,這裡便要拆去、成為新宅院的一部分。
隻有院裡那棵棗樹,東野君說了會特意留下,也算留個念想。
想想,還挺叫人感慨的,
倒也不是捨不得,就是有些說不清的唏噓……
……
飯後,東野朔拿上三萬日元,動身前往新海純一郎家。
買他那艘二手鋼船時,自己手頭緊,實在占了不少便宜。
如今寬裕了些,這份人情不能不補。
那船市價值個七八萬,他按多的補上三萬。
人情還不儘,但至少心意要到。
他先來到港口的商店,挑了幾樣看上去最體麵、最顯價的禮物,
不求最好,隻求最貴。
隨後,才提著東西,慢慢踱向新海家的宅院。
敲門,還是上次那位門房應了門。
東野朔道明來意,門房卻麵露歉意:“實在不巧,新海老爺今早出門了,眼下不在家中。”
東野朔便說:“夫人在也行。”
門房認得他,知道東野朔與自家主人有些往來。
上次告辭時,夫人還特意送到門口呢。
於是先將東野讓進門內,引至門旁的小屋裡稍候,自己則轉身進去通報。
不過幾分鐘光景,門房便回來了。
新海夫人跟在他身後,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
東野朔再次見到了這位溫婉沉靜、儀態端莊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