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讓司機靠邊停車。
下車走向棧橋，想要近距離好好看看這艘鯨工母船。
越靠近，這艘船的體量就越顯出壓倒性的存在感。
千噸級的鋼鐵巨物，橫陳在眼前。
它的船型並非流線型樣式，而是完全服務於功能與實用性，船身格外寬闊敦實，如同一座海上的鋼鐵堡壘。
這種笨笨的模樣，反倒賦予它一種沉默的厚重感。
此刻，母船甲板上以及旁邊的五六艘捕鯨艇都有人在忙碌。
清理藤壺，剷除鐵鏽，補刷油漆，為下一次出航做著準備。
東野朔觀看了一會兒，便搖了搖頭，返回車上了。
擁有這樣一支捕鯨船隊，才意味著真正握緊了一頭“現金奶牛”，能源源不斷的產出钜額利潤，支撐他去做更多的事情。
可目前，這還不是他能夠奢望的。
他還需要時間積蓄實力，
還得沉澱沉澱……
不久後，他乘計程車來到了這裡規模最大的造船廠——“三井船舶社”。
這裡，纔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標。
他需要親眼看看當前最頂級的漁船是什麼模樣，親身感受一下，好具體瞭解行業的頂端。
三井財團是當下日本最頂級的財閥。其旗下的造船會社自然代表著行業頂尖水準。
這裡的廠區雖隻是其眾多生產基地中的一個，但規模已然十分驚人。比根室那個“鈴木船舶”大了恐怕不止十倍。
東野朔攜橫田久美進了船廠，說明來意。很快便有接待人員迎上前來，將他們引至接待室，奉上茶點。
隨後，接待人員先是取出厚厚的畫冊與圖紙，詳細講解船廠能夠承建的各類船舶樣式，從遠洋漁船到大型運輸船、油輪等等，一應俱全。
初步瞭解後，對方便帶領二人前往船塢工廠進行實地參觀。
巨大的廠房內，龍門吊高聳，焊花飛濺，數艘處於不同建造階段的船舶輪廓在燈光下赫然呈現。
空氣中瀰漫著鋼鐵、機油、油漆氣息，機器的轟鳴與金屬的敲擊聲交織成工業韻律。
東野朔心中，漸漸有了底。
當前整個漁船產業正處在飛速發展、快速更迭的階段。
三十米級的遠洋製冷漁船技術已相當成熟，正處於普及期。
而在此之上，更大噸位、續航更強、捕撈效率更高的新一代漁船，有的已在圖紙上定型，有的甚至已進入試建階段。
這些新船配備了更先進的探魚聲呐、更高效率的起網機械，有的還嘗試在船上實現魚獲的流水線加工與包裝冷凍。
到港後可直接卸下成品。
至於比這一代更加超前的下一代概念船，也已在醞釀之中。
預計五年一個更新階段。
而東野朔要做的，就是儘快積累實力，以便用上最先進的漁船，更高效大肆地捕魚賺錢。
這般想著，然後，他便在這異鄉的船廠，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人”——新海純一郎。
……
當時東野朔和橫田久美正隨著船廠的接待人員到處參觀。來到了一艘已經基本建成的製冷漁船前。
這裡的船價比根室那邊要稍微優惠一些，而且支援銀行貸款，東野朔還挺感興趣的。
就在這時，他看到船前的另一行人中，有個人很眼熟。
仔細打量，竟然是“老家”的新海純一郎。
他認出對方，正猶豫著是否該上前打個招呼，對方卻也正好朝他這邊看來。
東野朔的相貌，見過的人多半印象深刻。新海純一郎顯然也怔了一瞬，隨即，臉上便浮現出溫和的笑意，朝他點了點頭。
東野朔見狀，不再遲疑，走上前伸出手：“新海桑，好巧，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新海純一郎也伸手與他相握，略作回想：“東野君……是吧。確實挺巧呢。”
“新海桑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東野朔詫異。
新海純一郎笑著答道：“東野君這般挺拔的身形，在整個根室港也找不出第二位，我想不知道都難啊！”
東野朔原本隻想簡單打個招呼，卻冇想到新海純一郎這樣的人物竟如此平易近人。
他便遞了煙過去，多聊幾句。
“新海桑來這兒是打算買船嗎？我看這邊的價格確實比我們那兒要實惠些。”
新海笑著點頭：“是啊，這裡原料運輸方便，造船成本能低一些。其實這艘船就是我的，今天過來是驗收接船的。”
“斯國一！原來是您的船，那新海桑的實力豈不是又上一層樓了？咦，我記得鈴木船舶那邊也有一艘您的製冷漁船在建吧？”
“是的呢。那艘估計今年造不完，要等明年才能下水。”
“真是厲害……新海桑的實力屬實讓人難以望向其背，根本就追不上啊。”東野朔裝模作樣，由衷感歎。
這恭維的話一出新海不由笑開了，“誒？東野君不用妄自菲薄，我記得，你好像也訂購了二十米的船了吧，秋天時能否交付？我帶你去鄂霍次克海捕鮭魚，那玩意兒掙錢！”
他對東野朔留意過一段時間，隻因這般壯實挺拔的男子確實少見，他還曾動過收為妹夫的念頭呢。
因此多少知道東野朔發展的不錯。
“那就先謝謝新海桑了。”東野朔笑著應下，“我訂了兩艘，秋天應該都能到手。”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然，剛纔的馬屁豈不是白拍了？
鄂霍次克海那地方風高浪急，水情複雜，而且還是老毛子的地盤。冇人帶著，他自己可不敢去。
賺錢嘛，不寒磣。
大丈夫能屈能伸，大腿，該抱就得抱。
“兩艘？那你發展的速度實在夠快啊。我記得，你去年纔來根室開始做漁民吧？”新海純一郎難掩驚訝。
“嗯，是去年冇錯。”東野朔笑著點頭。
新海聞言，看向他的目光裡更添欣賞。
兩人又閒聊片刻，新海問起東野朔此行的目的，東野朔坦言是來增長見聞。
新海聽後稱讚了幾句，二人相談甚歡，相約回根室後一起喝酒。
臨分彆時，新海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叫住東野朔：
“對了，東野君。這個月底，我手頭有兩艘鋼船打算出手。你如果有興趣，可以來報個價。”
……
東野該不該捕鯨魚啊，感覺有讀者反感啊，可真的又很賺錢，糾結，
兄弟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