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在車站買完了火車票後，便前往“鈴木船舶”。
根室清晨的海風有些清涼，他信步走在港口的工業區。
此時剛過早上八點，路上能看到不少穿著深色工作服的工人們。
他們有些正趕著去上工，有些則剛下夜班。雖然麵有倦色，但眼裡都還帶著光。
精神狀態挺不錯的。
這個年代的人，日子或許並不輕鬆，卻對生活充滿著希望。
不像後來，都成了社畜，臉上隻剩下被生活反覆碾壓後的木然。
東野朔這麼想著，人已到了鈴木船舶。
進門說明來意後，仍是前幾次接待他的那位銷售員井上迎了過來。
“哦哈喲，東野先生！是來看看您的船嗎？走，我帶您過去。”
井上很謙恭，一上來先鞠躬，隨即側身引路，帶著東野朔向船塢車間走去。
塌入船塢，喧囂的鋼板敲擊聲，與焊接的刺眼光芒撲麵而來。
東野朔來到了自己那兩艘漁船的建造位。
自訂下第二艘船，已過去二十多天了，他還挺關心進度的。
隻是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失望。
第二艘船還不見骨架呢，隻有一堆鋼材原料散放在那裡。
幾名工人正對照圖紙，在進行切割開料，應當是在為後續拚接做準備。
看這樣子，還早得很。
東野朔略感失落，卻也明白這急不來。
畢竟時間尚短，鋼材備料、下單采購都需要週期，能備齊材料已屬不易。
他轉過頭，看向第一艘船。
這邊的光景截然不同。主梁龍骨已然架起，工人正攀附在上方加緊焊接。耀眼的藍色弧光不時閃爍，勾勒出船體雛形。
這邊人手充足，場麵繁忙而緊湊。
“進度還請再抓緊些，”東野朔對井上說道，“儘量早一點交付。哪怕先交第一艘船也行。”
他想儘快拿到一艘大船。
倒不是急著捕魚賺錢，而是需要帶人提前上船磨合——熟悉裝置、理順作業流程，這些都得花時間。
何況他還得為第二艘船準備人手。
等第二艘交付時，鄂霍次克海的捕魚季恐怕已經很近了。
井上立刻躬身：“嗨，明白。我會督促進度的。”
“那就拜托了。”
東野朔點點頭，接著道，“另外，井上君，方便的話，再帶我去看看製冷漁船吧。”
“欸？”
井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詫異的神色，“東野先生，您這是……已經開始考慮要購置製冷漁船了嗎？”
他語氣中難掩驚訝。
畢竟製冷漁船價格太過昂貴，遠非一般漁民所能承擔。
而眼前這位東野先生，兩艘新船尚未交付，也並非全款購得，每月還需支付一筆不小的款項。
按理說，現階段並不具備這樣的財力。
東野朔笑了笑：“實不相瞞，確實有這個念頭。不過目前應當還買不起，我手頭隻有六萬多円。”
“真是了不起！東野先生的財富積累速度讓人佩服。”
井上由衷讚歎，“六萬円已是一筆钜款。雖說離製冷漁船的訂金還有些距離，但以您的賺錢速度，想必很快就能湊齊。我這就帶您過去。”
再次走進“製冷漁船”的專用船塢，東野朔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是一艘全長三十米的鋼鐵巨物。
三十米是什麼概念？
它就像一棟十層高的樓房被放倒，橫臥在船台之上。
船體在頂棚投下的光線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尚未完工的甲板向上敞開，裸露著錯綜複雜的龍骨與肋材，彷彿巨鯨的骨骼。
船舷兩側已經開始焊接各種艙室，未來那裡將有儲存魚獲的低溫冷庫。
仰頭望去，船舷的高度超過兩人。
船尾輪廓初現，預留了大型拖網絞盤與起吊裝置的位置。
儘管還未安裝船樓駕駛室，但已能窺見未來遠航的霸氣……
……
今天請假，就這一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