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鬆五郎已經聽說了,其實小野悠太並不是老闆的親小舅子。
老闆是去年纔來這裡的。
小野的姐姐搭上了他,連帶著,小野也跟著沾光了,成為了老闆身邊最信得過的人。
這讓小鬆五郎著實羨慕。
眼下已經能夠確定,老闆絕不是一般人。
短短時間,就創下這樣大的產業。兩條鋼製大船正在同時建造,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講真,小鬆五郎也想成為老闆的“小舅子”,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他家裡有兩個姐姐,一個妹妹。
好訊息是,姐姐和妹妹相貌都不差,想來,應該能入老闆的眼。
但壞訊息,兩個姐姐都已經嫁了人。如今隻剩了一個妹妹,且年紀還小。
也不知道老闆喜不喜歡年紀小一點的?
小鬆五郎打算回頭仔細打聽打聽。
最近他還聽說,村子裡有風聲傳出,村長齋藤經常邀請老闆來村裡傳播基因。
小鬆五郎覺得,有必要讓妹妹也去爭取一下這個機會。
說不定,這就是他改變命運的機遇……
與此同時,開船的渡邊正雄也在琢磨這件事。
他也有姐姐妹妹……
當然,這不太現實,她們年紀都很大了,老闆不可能瞧上。
不過沒關係。
他還有女兒……
……
休息了一會兒,眾人的體力恢複了些,便紛紛起身,開始打掃一片狼藉的甲板。
剛纔處理那堆金槍魚留下了很多汙穢。內臟、汙血、零碎的鱗片和粘液遍佈甲板。
此時在陽光下散發出濃重的腥氣,幾乎無處下腳。
幾個人捲起袖子,埋頭乾了起來。
他們先把那些魚鰓內臟等物丟入大海。
隨著“撲通”、“撲通”的聲響,海麵上盪開一圈圈暗紅色的漣漪,很快就被海水吞冇。
接著,用繩子拴住水桶,從船舷外提起一桶桶海水,用力潑向甲板。
清冽的海水衝開粘稠的血汙,渾濁的暗紅順著排水槽流淌出去。
他們來來回回提了不知多少桶,用硬毛刷使勁刷洗每一處縫隙,直到整個甲板潔淨如初。
忙完這一通,個個額上冒汗。
但看著重新變得乾淨濕亮的甲板,心裡也鬆了口氣。
眼下諸事已畢,隻等回到港口了。
此時船的負荷並不算重,不過幾噸漁獲而已,遠未到滿載。
漁船開足馬力,航速可達二十餘節。
就這樣在海上總共航行了三個多小時,下午兩點時,漁船順利的回到了根室港灣。
船剛停穩,東野朔便躍下甲板,匆匆去找橫田老闆商量處置魚獲的事。
由不得他不著急,實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費。
眼下氣溫著實不低,船上魚艙裡雖有冰塊保鮮,可那並不是長久之計。
冰塊的保鮮能力是有限的,這些魚必須儘快送入冷庫冰凍才行。
不然,魚獲的品質必定會下滑。
說起來,東野朔先前還懊惱捕上來的金槍魚不夠多,白白讓好些魚溜走了呢。
可眼下看來,即便真多捕了,也未必是好事。
冰艙的容量有限。
倘若艙裡塞得滿滿噹噹,再也放不進去,多出來的魚堆在甲板上,又能撐多久?
熱風一吹,日頭一曬,不出幾個時辰,魚肉便要走味。
到那時,眼睜睜看著辛苦捕來的魚壞掉,豈不是更心疼?
這邊,橫田老闆一聽東野朔居然捕回一船金槍魚,驚得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張了又合,半天才吐出一句:
“東野君、你冇說笑吧?一船……金槍魚?!”
話音還冇落,人已轉身要往船上衝,要去看個究竟。
東野朔連忙伸手拉住他:“大叔,彆!彆去開啟冰艙了,免得冷氣跑掉。從捕上來到現在,已經快四個小時了,很危險。”
“對對對,不能隨便開艙……”
橫田刹住腳步,連連點頭,可眼睛仍不住往船上瞟,呼吸都跟著急了。“那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有些什麼魚?我心裡好歹有個數。”
“有一條約莫三百斤的大藍鰭……”
“斯國一!”
橫田脫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圓。
“兩百斤的大目有三條,一百斤的藍鰭有兩條。其餘一百斤上下的也有十條的樣子,五十斤往上的大概三四十條左右,剩下就是些小魚了,總重大概六七千斤的樣子。”
“斯國一!這……這我可吃不下啊。”
橫田臉上的表情頓時複雜起來。
驚歎、興奮、皺眉、懊惱、無奈,全都擠在了一起。
他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為難:
“不然我還是找人來競價吧,這樣能多賣些錢。”
他也是冇辦法。
手頭的高階渠道有限,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金槍魚。
要是全部吃下來慢慢賣,資金壓力又太大,這可是好幾萬円的生意呢。
東野朔眉頭卻蹙得更緊了:“競價當然好,可那得一條一條驗貨、叫價,太耗時間了。眼下這天氣,魚不得壞掉啊?”
橫田一聽,連忙擺手讓他寬心:“放心,放心!先把魚都弄到我的冷庫去,凍穩了咱們再慢慢競價出售。東野君,魚都到碼頭了,我還能讓它們壞掉不成?”
“那就真謝謝大叔了!”東野朔語氣誠摯。
“哎,謝什麼!”橫田笑著拍拍他的肩,“咱們現在,跟一家人還有什麼兩樣?”
“是,是。大叔,等魚進了庫,您先把您要的那些挑出來留著,剩下的再賣給其他人。”
“吆西!”
……
眾人齊齊動手,麻利地將所有的金槍魚轉運到了橫田的冷庫中。
這下就不用著急了。
東野朔先帶著幾名手下就近吃了些飯。
飯後,他拿出幾百日元,塞給小野悠太。讓其帶著渡邊、小鬆和佐佐木去狎妓。
他就不去了。
他要在這裡拍賣金槍魚,一時半會兒肯定忙不完,這次隻能作罷了。
幾人樂嗬嗬的走了。
東野朔則踱步回到了橫田店裡。
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聞訊趕來的水產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