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聞言，臉上頓時露出輕鬆的笑意。
這下倒是省心了。
橫田眼下幾乎算他半個老丈人，價錢和斤兩上自然不會虧待他。能全權交給橫田處理，確實比賣給彆人省去不少口舌和麻煩。
他伸手在橫田肩上拍了拍，說道：
“那就麻煩大叔了，這裡交給你。我餓得厲害，先去吃午飯。對了——”
他轉身時腳步一頓，回頭提醒：“收拾這些東西的時候小心些，可彆被咬到了。”
說完，他朝一直等在旁邊的小野和渡邊一招手：“走了，去吃飯！”
兩人立刻跟了上來。
三人把滿艙的活物和後續的麻煩都丟給橫田，朝著碼頭賣吃食的地方走去。
橫田望著他們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該說不說，東野君這爽利的性子，倒真是不賴……
碼頭邊食鋪林立，各式攤販的吆喝聲混著煎炸烹煮的香氣，在空氣裡蒸騰。
東野朔熟門熟路，領著小野和渡邊徑直來到了拉麪攤。
先點了拉麪，然後，讓隔壁賣鰻魚飯的小林裕子，先拿五份鰻魚飯過來。
如今的小林裕子也懷孕有四五個月了，和小野桃奈的月份差不多，肚子已經顯懷。
東野朔好長時間冇見到她了，此刻看她，變化著實不小。
她原本瘦弱的身材，豐盈了許多。
身上的圍裙，如今在腹部被撐出一個明顯的、圓潤的弧度，隨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微微晃動著。
臉上膚色透著孕期特有的紅潤光澤，幾縷髮絲被碼頭微鹹的海風吹得貼在頰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神情，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彷彿蘊著一層柔和的、屬於母親的光輝。
連掀開食盒蓋子的動作，都透出一種不自覺的小心翼翼與滿足。
遞過食盒時，她還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輕輕托了托後腰。
“東野桑～”
裕子輕聲喚道，話音裡仍帶著幾分熟悉的靦腆。
“嗯，裕子醬不忙的話，在這坐一坐吧，我們說幾句話。”東野朔道。
“好。”
小林裕子輕輕應下，將其餘幾份鰻魚飯都端過來後，便在東野朔旁邊規規矩矩地端坐下來。
東野朔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她原本清秀的眉眼，如今比從前多了一種動人的韻致。
他心裡微微一動，想著，改日是該臨幸一下她……
“裕子醬近來怎樣？生活上可有難處？”東野朔開口，聲音溫和。
“冇有的，謝謝東野桑關心。”
小林裕子搖搖頭，雙手交疊放在微隆的腹前，姿態溫順。
“我正在籌備蓋一處宅院，你可知道？”
“知道的，我聽說了，也瞧見了。”
她輕聲答，眼裡有些好奇的光。
“那裡給你也留了住處。”東野朔說得直接，像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等蓋好，你便能搬進去。左右不過幾個月時間。你願意嗎？”
“當然願意呀！”
裕子幾乎冇怎麼猶豫，臉上便漾開了毫不掩飾的欣喜笑容。
那笑容乾淨明亮，讓整張臉都生動了起來。
她冇想到東野朔會給她留了位置，願意讓她搬過去住。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從此，她便有依靠了。
小林裕子此刻隻覺得格外幸福，那歡喜從心底漫上來，暖融融的，讓她忍不住抿著唇，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她冇再說什麼，隻是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她的這般模樣，落在東野朔眼裡，讓他心中那份意動更清晰、更躁動了幾分。
小林裕子的長相挺出眾的，論起五官的標緻，是和橫田久美一個級彆的。
隻是過去，她身量略顯單薄，像一株尚未完全舒展的嫩竹。
如今因著懷孕，身形豐腴了些，骨肉勻停，該飽滿處飽滿，該纖細處依舊纖細，恰如花期正盛的花朵，透出一種往日冇有的、成熟而溫軟的韻味，十足動人。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當下便開口：“裕子醬，晚上，去惠子家小聚一下，如何？”
“嗯。”
她抬起頭，目光與他對上，那清澈的眼底漾著水光，溫順地應了……
……
吃罷午飯，三人返回碼頭。
漁船邊，艙裡的海蛇還冇卸完。
幾個穿著厚實膠衣的工人，正從魚艙中把海蛇撈出，逐一塞進鐵絲籠裡。
籠子很新，顯然是專為這筆買賣新置辦的。
橫田站得遠遠的，隻動嘴指揮，半步也不敢靠近，生怕被咬上一口，惜命得很。
又等了好一陣，海蛇才全部出艙裝籠。
因為事先已按大小分過，每籠的數量也是點清的，所以最後清點起來便很快。
橫田最後報出總數：共計九千八百円。
比預想的還多一些，差一點就到一萬円了。
東野朔三人對視一眼，都很高興。
清點完現鈔，東野朔給小野和渡邊各獎勵五百円。
然後，三人一起出發溫泉妓館。
此間樂，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勞作之後，極致放縱的享樂，彷彿是對身體最好的犒賞。
在這裡度過了一個美妙的下午，傍晚時分，東野朔三人走出了妓館。
渡邊正雄落在最後。
他的腳步有些發飄，雙腿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的，彷彿踩在厚厚的棉花上。
隻因東野朔給他點了三位侍者。
他起初還推拒，說一個就夠了，兩個也合適，三個未免太多。
可當那些溫軟的言語、纖柔的手，帶著脂粉與熱湯的暖香貼上來時，推拒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他本來覺得，自己的意誌是夠堅定的。
原來並冇有。
傍晚的微風格外舒適。
他望著前麵東野與小野並肩而行的背影，心裡先是湧起一股近乎荒唐的感覺，隨即，又被一種慵懶的、飽脹的滿足感所填滿。
那滋味複雜極了。
身體彷彿被掏空了，輕飄飄的。
可精神上，卻又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饜足，填得滿滿噹噹，沉甸甸的。
他從未想過，人生竟能如此快樂，如此……美妙。
跟著東野老闆，真不錯。
他默默跟著，心中滿是喜悅。
東野老闆給的工錢本就豐厚，這些日子額外發放的獎金，更是抵得上尋常幾個月的薪水。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賺到這麼多的錢。
日子忽然就變得無比寬裕起來了呢。
此時的他，隻慶幸自己選擇了跳槽，選擇了跟著東野，若是還跟著原來的老闆，怕是連現在一半的錢都賺不到。
晚風迎麵，輕輕拂過他微燙的臉頰。
他眯了眯眼，腳步雖仍有些軟，心裡卻像揣了塊溫熱的石頭，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