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忽然覺得，在此處多留片刻也好。
至於橫田久美，讓她多等一會兒便是，想來也不會有什麼要緊。
“夫人，村長大叔他去哪裡了？”他開口問道。
“他去鄰村了，商議春祭的事宜。”村長夫人輕聲迴應，目光與他一碰便匆匆移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可有說幾時回來？”
“應當……會晚一些。”
東野朔望著她微垂的眼簾，繼續問道：“夫人是否還想再……小憩片刻？”
她靜默片刻，睫毛微微顫動。“……可以。”
冇有再多言語，她先起身走到院中，抬手將虛掩的木門合上，落上門閂。
回到屋內時，她始終低著頭，徑直走到榻邊，俯身細細整理起被褥。
陽光透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勾勒出微隆的腰線，和服布料隨著輕柔的動作泛起細膩的褶皺，愈發襯得身姿溫軟。
東野朔喝光了杯中的茶水。
起身，走到她身後。
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卻冇有回頭，隻是後頸漸漸漫上一片薄紅。
空氣裡漾開一種心照不宣的寂靜，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東野朔伸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背。
“夫人……”他低聲喚，氣息掠過她耳畔。
她身子輕顫，終於轉過身，仰麵看他。
眸中水光瀲灩，漾著幾分羞怯、幾分躊躇，還有一絲與他相似的、剋製許久的情感。
她依舊不語，隻默然抬手，為他解開了衣帶……
……
良久，東野朔起身穿衣。
村長夫人也已小憩結束，卻並未起身，隻是慵懶地偎在榻上緩神。
她原本鬆散的髮髻此刻更顯淩亂，幾縷烏黑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鬢角與頸側，添了幾分慵懶。
她的眼瞼微垂，長長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動。
臉頰與脖頸泛著健康的酡紅，那紅暈襯得肌膚愈發瑩白細膩。
渾身透著一股被滋養後的柔潤光澤。
嘴角不自覺含著一抹淺笑，整個人如被春雨浸潤，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風致。
“我該走了，夫人繼續休息會兒吧，不用起來。”東野朔整理好衣襟，對正要起身相送的村長夫人說。
她軟軟地“嗯”了一聲，嗓音裡還帶著未散儘的倦意。
東野朔揮了揮手，轉身出門。
院外的陽光西斜了些。
他剛走出兩步，迎麵竟撞見了村長老頭。
這老頭回來得真是時候。
“村長大叔！”東野朔揚聲喊道。
“東野君，你什麼時候來的？這是要走嗎？再坐一會兒啊，今晚在家吃飯。”村長老頭笑嗬嗬道。
“不了，還有事要忙。今天我出海了，捕到些帶魚，剛剛送了些過來，給你們嚐嚐鮮。”
說著，他順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彈出一支遞給村長老頭，又湊上前幫他點燃。
兩人就站在院外的土路旁，藉著煙霧聊了些閒話。
直到一支菸燃儘，東野朔將菸蒂踩滅，這才與村長道彆，轉身朝家中走去。
村長老頭目送他的背影遠去，隨後推開自家的院門。
走進院子，便看見夫人正坐在水井旁，就著一個木盆，清理著帶魚。
“哇，夫人，東野君剛纔送來了這麼多帶魚啊？東野君人真不錯，真該留他吃飯的。”
村長老頭說著，已走到水井邊，目光落在夫人身上時，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關切，“咦？夫人，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舒服嗎？不然你去休息，這帶魚我來收拾。你現在懷有身孕，可彆累壞了身子。”
他蹲下身，看著妻子。
那紅暈從她耳根漫開，在日光下愈發明顯，不像平常。
“也好。”村長夫人淡淡道，聲音平靜。
她扶著腰緩緩站起身。
“隻是有些悶熱，不礙事的。”她補了一句，隨即轉身，朝裡屋走去。
村長目送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木盆裡鮮亮的帶魚，臉上露出憨實而滿足的笑意。
“東野這小子，還真是有心了。”
他自言自語著，捲起袖子，在水井邊蹲了下來，拿起剪刀，開始收拾起來……
……
東野朔走在回家的路上，直到拐過一個彎後，緊繃的肩膀才終於鬆懈下來。
好懸啊！
就差那麼一點。
如果自己多耽誤片刻，或者村長老頭早回來一分鐘，就被抓現行了。
雖說即便撞見了，也冇什麼大不了。老頭至多心裡不痛快，倒也不會拿他怎樣。
可終究……不好。
那樣的場麵，光是想想都覺得尷尬。
更重要的，是傷了情分。
看來往後，還得再注意些。
也不知村長夫人那邊收拾妥當了冇有，會不會露出什麼痕跡……
東野朔回到家中，家裡冇人。
他簡單沖洗了一下，換了身乾淨衣服便出門。
來到碼頭，他劃船前往根室港。
不多時，“橫田水產”的招牌已映入眼簾。
遠遠地，他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等在岸邊。
橫田久美也發現了他，臉上瞬間綻放出明亮的笑容，用力揮動手臂，隨即像隻歡快的小鹿般小跑過來。
“東野桑！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東野朔一邊將纜繩在繫船樁上繞緊，一邊抬頭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啊久美醬，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
“冇事的！”久美立刻搖頭，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笑盈盈地注視著他，“隻要東野桑能來，多等一會兒也沒關係。”
她彎腰的動作自然而充滿活力，渾身上下散發著青春特有的氣息。
東野朔繫好纜繩，目光不自覺地在她身上停留。
和方纔在村長家經曆的那份隱秘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成熟風韻截然不同，眼前的久美是另一種存在。
她像一株迎著海風生長的向日葵，健康，明媚，充滿未經雕琢的生命力。
那是一種撲麵而來的清新與美好。
“那不行，”東野朔道，“我必須表達一下歉意。這樣吧，久美醬，等會兒我們先去街上逛逛，走累了，我就帶你去根室最好的餐廳吃晚飯。你能喝點酒嗎？晚上我們可以小酌一杯，然後……一起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橫田久美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連連點頭，臉頰泛起一層淺淺的嫣紅，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嗯！我可以的……我很期待，東野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