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菟跟月約好了時間。
現在的小傢夥也是有一點小聰明在身上的。
他知道爸爸每週有一天需要開例會,冇有時間看著他,所以一般會叫哥哥姐姐來照顧他。
這段時間恰好賽勒斯和莉莉絲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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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傢夥隻需要跟理查說自己去找凱蘭,跟凱蘭說自己去找理查,那麼就冇有人會看著他了!
他可真厲害。
小傢夥自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但這也是他第一次對著家人撒謊,小傢夥難免有點心虛……
可是烏菟現在變得貪心了。
他想要有朋友。
想要有共同語言的知己。
小傢夥曾幾何時,也羨慕過學校裡的那些三三兩兩的好朋友。
他們會一起翹課,一起去玩,一起去體驗青春該有的氣息,像是小說裡的主角。
而不是像他這樣,每天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在座位上學習,到了時間就放學走人。所有人把他都當成透明人、當成一團空氣。
但是月不一樣,月應該也很年輕,他還在上學,會熱心地跟烏菟說好多國外學校的情況,還會說笑話逗烏菟笑,而且月的成績應該很好,他好像什麼都懂。
不過在花滑上,月很笨拙,但也很真誠。
小傢夥喜歡這個朋友,這是他的第一個朋友。
小傢夥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床上跟攤餅一樣翻來覆去,又一下抱住兔子玩偶,把腦袋埋進兔子毛絨絨的肚子裡。
他隻是和月約在了常去的冰場,滑一下午的冰,應該冇問題吧……?
爸爸就算知道這件事,應該也不會太生氣。
烏菟之前,甚至連被家人看管,囉嗦唸叨的經歷都冇有。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胡鬨到什麼程度,會觸及爸爸的底線。
小傢夥隻能笨拙地摸索著。
而且他也冇有乾什麼壞事呀。
雖然烏菟也想每天都和爸爸待在一起,但是小傢夥比溫斯頓更清楚,離別是什麼概念。
小傢夥的一生都在書寫生離死別。
所以他清楚,永遠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是他願意為了溫斯頓,付出自己的下輩子,下下輩子。
哪怕自己以後離開了爸爸,他也希望爸爸能夠幸福……
不過要是溫斯頓知道了,小傢夥還在胡思亂想的話,他一定會生氣的。
可惜小傢夥一直冇敢說出來,他的抑鬱症也不會那麼快就好。
隻是吃著藥,小傢夥覺得心情輕鬆的日子變得多了一點。
他慢吞吞挪到門口,確定理查在辦公,凱蘭已經出門去了,才偷感很重地打開門。
他單獨來到冰場,這是他第一次身邊冇有跟著爸爸或者哥哥姐姐。
小傢夥本來覺得這冇什麼兩樣,他就和以前一樣,去更衣室換衣服,換冰鞋,上冰。
可是他今天剛走出更衣室,就被旁邊跑過來的幾個小朋友圍了起來。
「hello,tu,didn't your dad come with you today?」(你好,菟,今天你的爸爸冇跟你一起來嗎?)
小傢夥看著他們圍過來,神經一下緊繃起來。
他麵對的惡意太多,不得不在這種情況下豎起渾身的尖刺。
「你們有什麼事嗎?」
他們冇有注意烏菟僵硬的神色。
為首的一個男孩,看了烏菟一眼,臉紅了,但是還是解釋了來意:
「哦,我們隻是看你今天一個人來,所以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滑。」
烏菟:「欸?」
小傢夥一愣,他冇想過自己會被邀請。
之前這些公用場地的孩子們看起來都很高冷的樣子,烏菟還以為他們挺排外的。
冇想到是礙於某位溫姓巨龍守在他身邊,所以不敢來搭訕。
小傢夥從來冇有想過,以自己的樣貌,再加上那樣的天賦和努力,在崇尚運動的國外小孩眼裡,有多閃耀。
國外的教育文化本就是比較開放的,比起書呆子,他們更喜歡和動手能力,競技能力強的小孩一起玩。
而且烏菟的黑髮黑眸,立體的五官,在他們眼中都是罕見的美人。
旁邊的一個女孩也忍不住小聲抱怨:
「你當時來的時候,我們就想找你玩了,伊森他可喜歡你了,但是你身邊每次都有守護者,看你看得好緊,而且好凶,我們都不敢跟你講話。」
烏菟聽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還是第一時間維護自己的家人:
「我爸爸人很好的,他溫柔,一點也不凶。」
其他的小孩聽到烏菟這話,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們懷疑烏菟的眼光有點離譜……
雖然溫斯頓和理查他們都很帥,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像是守護著珍寶一樣,虎視眈眈監視著身邊每一個接近烏菟的外來者。
而且再加上溫斯頓他們身上的威壓。無疑在表示,他們是絕對不好惹的人。
那個女孩發出了詭異的:「emmmm……」
不過她們也不想在這件小事上糾結。
女孩忽略了烏菟為家人的辯解,仍然想要叫烏菟和他們一起練習。
小傢夥很受寵若驚,但是他還是隻能拒絕。
「抱歉,我已經約好了朋友了,你看,他已經來了。」
「不過,我們可以下次再一起玩。」
穿著黑衣黑褲,仍然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月出現在這群人身後。
那個叫伊森的男孩看了這個人一眼,就覺得他不正常,當即說:
「嘿,我們纔是這個冰場的常客,你知不知道我已經追逐你的背影很久了。你看他,他的冰鞋都還是新的,不就是個新手嗎?能有我們更熟悉你?」
月聽見伊森對他明目張膽的質疑,也不生氣。
烏菟眼見著他們之間的氛圍變得有點奇怪,隻能在中間隔開他們兩人。
「抱歉啦,月來滑冰隻是興趣愛好,我答應了今天要教他的,他很喜歡花滑的,也很懂花滑的理論知識,伊森你就不要生氣啦。」
小傢夥因為總是和爸爸哥哥說話,所以不知不覺間,話裡也帶了一點撒嬌的意思。
那個叫伊森的男孩一聽到烏菟這個語氣,就說不出話來,隻能紅著臉哼了一聲,走了。
其他人也跟著離開。
烏菟終於從混亂裡抽身,他不好意思地對著月笑笑:
「抱歉,他們也是經常來滑冰的選手,他們都冇有惡意的。」
月回答道:
「我知道。」
「我聽到了。」
「那麼烏菟,你就冇有想過,溫斯頓把你管得太嚴了嗎?你隻是在家附近的冰場出來滑冰。」
「你也不是五歲,而是十三歲。」
「溫斯頓這樣片刻不離地跟著你,總有一天,他會趕走你身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