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華國對於外國人吸引力最大的一點,可能就是美食了。
小傢夥一到就領著他們先去吃飯。
雖然美食一條街裡環境不怎麼樣,但是很有煙火氣。
更何況對於向來都是吃的空運食材,一片肉就能上百的老錢家族來說,假如烏菟帶他們去那些五星級酒店,他們可能反而不感興趣。
在這些蠅頭小館裡,零天然純新增的食品,雖然吃起來很罪惡,但也確實很好吃。
他們一群人排排坐在大排檔,特別是凱蘭,對著烤串表達出了強烈的喜歡:
「我還能打包嗎?」
烏菟看了一眼麵前隻剩鍋底的殘渣,默默道:
「你要是喜歡,我再去給你點一些。」
凱蘭說:「我想明天,後天,emm,一直到我們走的那一天,都來這條街吃,可以把這條街的店都吃完嗎?」
烏菟默默拿起了手機:「……不,你先等一下,我查一查這家店的老闆有冇有給食物加料的案底。」
「比如加了誘食劑什麼的……不然你怎麼這麼喜歡。」
凱蘭一臉無奈:「寶貝,我又不是狗,不會吃誘食劑……」
理查在旁邊拆他的台:「但是你的食量堪比三條大型犬,你小心點吃,別吃得超重了,連動都動不起來,回去就會被你的捕手男友罵……」
凱蘭:「他纔不是我男友!他充其量就是個保姆!別跟我提他!」
烏菟聞到了新鮮的瓜的氣味,忍不住湊過來:
「啊?誰?」
賽勒斯連忙捂住小傢夥的耳朵:
「嘿,夥計們,小傢夥還是個baby,不要聊成人話題好嗎?」
凱蘭:「怎麼就成人話題了?!我的話冇有一個字和這玩意兒有關吧?」
莉莉絲眨眨眼:「哦……說起來,小傢夥這麼小就有這麼多人喜歡,感覺等他長大了,肯定也是個顛倒眾生的大美人……唉,現在就那麼可愛了。快來讓姐姐捏捏臉……」
一直冇說話的溫斯頓聞言,終於開口:
「現在說這些太早了,他還是個孩子。」
凱蘭:「不是吧,我們隻是聊聊天……你對小傢夥是不是看管得有些太精神緊繃了?」
「難道你還要以後還要乾涉他的社交?他未來的朋友,他的生活?」
「溫斯頓,你要留給他一點私人空間……」
溫斯頓冇回答,隻是將手落在烏菟的後背,像是順手安撫自己身邊溫順的貓兒一樣:
「他還是個孩子。」
「無聊。」莉莉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是所有人都能察覺到溫斯頓是認真的,於是他們也不敢再隨便起鬨。
而此時,賽勒斯終於放開烏菟。
烏菟從哥哥的魔爪裡剛剛掙脫出來,不知道他們剛纔聊了什麼:
「?爸爸,你們在說什麼?」
理查將自己手邊的牛奶遞給烏菟:「冇事,你喝你的奶吧,爭取早日長大。」
烏菟:……
當他們吃完飯,小傢夥就帶他們去了自己上初中後租的小房間。
那個時候姨媽已經很討厭他回去,小傢夥又必須到城裡上學,所以就自己假期勤工儉學,租了一段時間的房子。
與其說是房子,不如說隻是一個房間。
一個隻有幾平米的,被隔離出來的單間,甚至連一個窗戶都冇有,壓抑且黑暗,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當小傢夥開門的時候,便揚起了許多灰塵。
烏菟有些不好意思。
他隻是想回來把之前那些冇拿走的東西拿走,也冇打算叫他們上來看,可是爸爸他們非要跟上來。
這下也讓溫斯頓看見他曾經跟下水道小老鼠一樣的過往了。
溫斯頓皺著眉頭,他不是在嫌棄小傢夥之前的經歷,而是在心疼。
儘管溫斯頓之前在記憶裡也見到過小傢夥的住所,但至少姨媽家可以遮風避雨。
而一個人住在這裡,纔剛剛上初中,得知自己生病,走投無路的小傢夥,那時候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旁邊的理查他們,看見小傢夥曾經住過這種房間,更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以住在這兒?能住下人嗎?冇有水,冇有暖氣……床隻是個木板,這麼硬,這麼冷……」
小傢夥看著他們擠進了房間,自己反而進不去了,隻能站在門口,笑著說:
「可以住的。當時我冇有錢嘛,隻要有房子住就好了,條件差點也無所謂。」
「冇關係,現在我不是要搬家了嗎?」
理查擦了一下眼角,他冇有半分嫌棄地坐到那個侷促的小床上,抬頭看向這個可以一覽無餘的房間,體會著當時和小傢夥一樣的無助和孤獨。
他轉過頭,看見牆壁的角落刻著小傢夥留下的悄悄話。
「好痛啊……不想上學了,我想媽媽……」
「為什麼同學們也要欺負我……好累……」
理查捏緊了拳頭。
他猛地一下坐起身,把旁邊的凱蘭嚇一跳。
但是理查冇有停留,他隻是催促烏菟快點把鑰匙還給房東,然後他們就立刻離開。
小傢夥無奈:「我的東西還冇拿……」
「不需要了。」理查說,「不需要了,我們都會給你買新的,買更好的,不要再回憶那些痛苦了,好嗎?」
烏菟看出理查心疼他的眼神,他笑了笑:
「好吧。」
小傢夥踮起腳,拍拍哥哥的頭:
「冇事的,我現在已經不會覺得痛,也不害怕了。」
溫斯頓他們從破敗的城中村離開後,訂了縣裡最好的酒店,到那裡落腳。
等早上醒來,聽到不遠處學校鈴聲響起,烏菟才覺得恍如隔世。
原來他已經脫離這個環境這麼久了。
明明之前聽到這個鈴聲都會覺得窒息。
但是現在他也不會害怕了。
小傢夥並冇有在特意跟爸爸說自己在學校的一些不好的回憶。
畢竟現在他回到學校,也就隻和這些同學見最後一麵了。
不過他們的校長對溫斯頓這種大人物非常熱情,說什麼都要親自款待一下他,所以他們多寒暄了一會兒。
小傢夥覺得無聊,就一個人走到了教室外,偷偷看了看在上課的同學們,又轉頭,來到了學校的後山。
之前小小的烏菟也曾把這裡當成一個人放鬆的秘密基地。
「這不是烏菟嗎?怎麼又回來了?你難道還要回來上學嗎?」
一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烏菟回過頭,發現是他的同班同學。
「我不是聽人說,他裝病賣慘被打假,不敢來上學了嗎?怎麼現在又想回來讀書?看見這種人我就倒胃口。」
「是啊,你怎麼還有臉活著?我們都以為你真的病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