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耀晨看著幼崽,又看看旁邊的溫斯頓,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座莊園的價值,也隱約聽說過關於那些上層人的訊息。
他明白,小傢夥現在能被溫斯頓照顧著,就是最好,最幸福的人生。
至少溫斯頓會讓幼崽日後一輩子衣食無憂。
而烏耀晨和溫斯頓比起來,就沒有一絲可比性了。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救贖小傢夥,能夠給予他除去媽媽以外,唯一的親人的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原來他不是那個唯一。
他早就來晚了,錯過了最好的時機,沒有在小傢夥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現在出現,反而變得多餘。
而且現在,小傢夥的病痛,他也解決不了。
他這個舅舅當得好沒用。
連小傢夥的夢魘都無法安撫。
明明小時候,姐姐會抱著他,輕易為他驅趕噩夢的陰霾……
烏耀晨不由得這樣想。
原本他還期望著可以將幼崽帶回家,或者可以和他親近一下,可是現在,烏耀晨已經不敢奢望這些。
現在他隻要小傢夥好好的,就夠了。
至少,他還能看上烏菟一眼,不像十年之後的他,沒有做出什麼追悔莫及的事。不會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偷偷關注著烏菟,看著他長大,比賽,卻沒有臉麵出現在他麵前。
烏耀晨想到這裡,隻能說:
「幼崽不想見我,那我就走了。」
原本烏耀晨的傲慢,現在在幼崽麵前,他都悉數卸下了。
因為幼崽是他唯一的,最親近的親人了。
所以哪怕幼崽會拒絕他,會討厭他,烏耀晨也隻有圍著小傢夥團團轉的份。
這可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那以後就是他唯一的孩子。
看到烏耀晨可憐巴巴要離開的樣子,小傢夥還是心軟了。
他知道,媽媽是在思念著烏耀晨。
可是讓媽媽流眼淚的寶寶,是壞寶寶。
幼崽用自己小小的腦袋瓜想了一會兒,想到媽媽的不捨,還是朝著烏耀晨伸出了手。
烏耀晨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去,低下頭。
小傢夥學著媽媽的手法,溫柔地,輕輕地撫摸烏耀晨的腦袋。
烏耀晨感受著頭頂的輕柔力度,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
哪怕自己都還身處黑暗的烏菟,還總是為別人著想。
溫斯頓看著這樣的烏菟,在覺得小傢夥善良柔軟的同時,又寧願他自私一點,利己一點。
至少這樣,小傢夥纔不會受這麼多的苦。
溫斯頓想到這裡,麵上的表情更是冷淡。
他不需要給烏耀晨好臉色,因為烏耀晨也是造成烏菟母子生活困苦的推手之一。
而且對於溫斯頓來說,重要的隻有小傢夥一人,如果不是因為幼崽的病,他根本不會讓小傢夥去見烏耀晨。
這些人,不配和他的孩子有血緣關係。
哪怕後麵,烏耀晨站在門口伸長了脖子,期待著,也沒有看到幼崽的身影。
不過,烏耀晨見到幼崽後,卻下定決心。
他斷掉了給家裡的錢,打算讓刻薄的大姐自生自滅。他還想從現在的公司跳槽過來,就在小傢夥的周邊工作。
哪怕能默默守護著幼崽,也好。
溫斯頓抱著小傢夥回到家裡,麵對著神情疲憊的小傢夥,他想了想,抱起幼崽,驅車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座教堂。
原本溫斯頓是不相信任何有關鬼神的東西的。
可是在藥石無醫的時候,哪怕是溫斯頓,也會求神拜佛,隻為了小傢夥平安無事。
溫斯頓第一次在十字架前無比虔誠的祈禱: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如果什麼惡果,就由我自己一人來承擔,不要牽連我的家人,我的孩子。」
「因為我本來就是該下地獄的人,每一個被我殺死的靈魂,都可以來找我償命,隻要我孩子無病無災,讓我贖罪,我也甘願。」
溫斯頓如此誠摯的樣子,讓跟著他進來的一個女人哈哈笑了起來。
女人笑得前仰後合,望向溫斯頓:
「我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那麼虔誠,那麼恐懼的一天,我還以為我就是生了一個怪物呢,小艾登。」
溫斯頓低垂著腦袋,不想理會那個女人。
但是女人卻搖曳著身姿來到溫斯頓旁邊,坐下。
哪怕女人現在已經是四十幾歲的年紀,可是她看上去也和二十歲的小姑娘沒什麼區別,保養得宜,一雙紅唇冶艷,透著成熟和難以言喻的魅力。
但是當女人坐在溫斯頓旁邊,也打算閉眼祈禱的時候,她的衣裙像是被什麼拽了一下。
女人低下頭,就和被溫斯頓揣在懷裡,嚴嚴實實裹在外套中,隻露出一張小臉的小不點對視了。
小傢夥現在因為總是做噩夢,有時候都有點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現實,他太害怕了,所以黏溫斯頓也黏得更緊。
幼崽幾乎長在了爸爸身上,一旦爸爸離開他的視線,他也會立刻把自己蜷縮起來,試圖把自己變成最不起眼的,最透明的蘑菇。
他不想被別人注意,也不想接觸別的人。
幼崽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讓媽媽離開,無法回家。
所以,他想消失,想要變得透明。
知道小傢夥的想法之後,溫斯頓就再也沒讓幼崽離開他的懷抱。
而且爸爸坐在教堂禱告了很久,久到幼崽都困了,所以他縮成了很小一團打盹,沒有引起女人的注意。
像是躲在家長懷裡的小袋鼠一樣。
當女人出現之後,發出聲響之後,小傢夥才醒過來,就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盯著女人。
「哎呀……這是哪裡來的小孩?」女人十分驚訝,「溫斯頓,這樣脆弱,基因劣等的孩子,不是你的兒子吧?」
「雖然他長得挺可愛的……」女人說著,就要去捏幼崽的臉。
溫斯頓一把拍開女人的手:「赫蓮娜!」
溫斯頓對待女人的態度的確不算好,甚至可以說得上冷淡。
「哎呀……怎麼對母親這麼凶呢?溫斯頓,白長了那麼一張臉,一點都不紳士。」
赫蓮娜甩甩被溫斯頓用力揮開的手,低頭,若無其事地繼續逗小孩。
她的態度就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愛的小貓小狗,生出了一點逗弄的心思。
「你看,溫斯頓這麼凶,就別跟著他啦……他一看就是要吃小孩的。」
幼崽聽什麼信什麼,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爸爸,雖然震撼,但是小傢夥還是很認真地糾結起來,糾結得眼淚都含了一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