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頓捂著幼崽的耳朵,冷冷看過來:
「你太吵了,凱蘭。」
「這樣會打擾到你弟弟休息的。」
凱蘭大驚:「這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不是說過不會再讓他們利用你的基因鏈了嗎?」
理查大驚:「什麼?他是男孩?!」
溫斯頓看著麵前兩個激動無比的孩子,捂住小傢夥耳朵的手越發用力。
所以小傢夥就愣愣看著兩個帥氣的哥哥在他麵前露出了無比崩潰的表情。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幼崽被爸爸護著,隻是從爸爸的臂彎裡看到了他們的樣子。
大聲的懷疑和斥責,讓幼崽忍不住回憶起了之前,他獨自一個人,被貧民窟的垃圾怒吼恐嚇的記憶。
小傢夥不由得蜷縮起來,身體輕輕發抖。
因為他一向都是這樣安靜,所以溫斯頓並沒有發覺小傢夥的不對勁。
直到管家過來,扼製了驚慌失措的兩人之後,溫斯頓才發現小傢夥安靜得有些過頭了。
溫斯頓摸了摸小傢夥的額頭,觀察他有些渙散的瞳孔:
「寶貝?」
幼崽知道爸爸是在喊自己,「寶貝」也是爸爸給他的,屬於他的,可愛的名字。
但是現在的幼崽不想回答爸爸,他隻想把自己藏起來。
所以溫斯頓隻能憂心忡忡把烏菟抱到臥室,看著小傢夥回到熟悉的地盤後,就立刻縮回衣櫃。
像個觸動了什麼程式的小人機。
這一次,就算溫斯頓在外麵看著他,他也緊緊關上了衣櫃門。
溫斯頓見狀,隻能靠著衣櫃門坐下,溫柔地對幼崽說:
「寶貝,爸爸在外麵等你。」
而理查和凱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幼崽的反應那麼過激,那麼脆弱,真的動不動就掉眼淚。
管家見狀,嘆了口氣:
「這些話其實不該由我說的,但是……」
「我也忍不下去了……」
管家將小傢夥的過去告訴了理查和凱蘭。
聽到小傢夥現在隻信賴溫斯頓,對其他人都很排斥,而且擁有一些自閉傾向的時候,他們都不免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理查他們都以為,凡是溫斯頓家族的血脈,都是身體強健,基因序列強大,天賦異稟的型別。
就算是孩童時期,他們的聰明和天賦就早已顯露無遺,連身體素質都是優良以上,更不會出現什麼脆弱的心理問題。
而幼崽聽起來,根本不像是溫斯頓的孩子。
他羸弱、嬌氣,如同溫室的花朵那樣,需要遷就和愛護。
好像隻是碰一碰他,他就會壞掉枯萎。
理查想到了烏菟的眼淚。
他不免有些混亂的思考:
難道這就是自然生產下來,嬌弱無比的普通小孩?
是alpha族群裡,唯一需要所有人精心嗬護,認真照顧的異類?
不過當他們想到小傢夥剛才那軟乎乎,哪怕被嚇了也是靜靜掉眼淚的模樣,理查和凱蘭的心裡,同時泛起了一點波瀾。
「要照顧他也沒問題……」凱蘭猶豫了好久,才憋出來這麼一句話,「誰叫我是哥哥呢。」
理查冷漠道:「我纔是他的大哥。」
凱蘭:「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幼崽剛才肯定是被你嚇到了,他那麼膽小,以後一定都不會叫你哥哥!」
理查聞言,難得被凱蘭打擊到。
他頓了一下,才語無倫次說:
「可是,可是……」
理查也隻是想照顧他啊。
照顧那個隻有那麼大一點,看起來眼睛大大,嘴巴小小,幼貓一樣的小傢夥。
照顧那個第一麵就關心他,毫不猶豫朝著他走過去的幼崽。
理查覺得他們也許上輩子就見過麵,是靈魂已經熟悉的家人。
不然怎麼第一眼,理查就生出了想要保護一個陌生幼崽的情緒?
他望著樓上的房間,第一次想要彌補什麼。
……
樓上的溫斯頓已經諮詢完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告訴他,幼崽這麼小的年紀,其實不適合診療或者吃藥。
他需要的,就是家人的愛與陪伴。
「幼崽的親人有哪些?除了爸爸之外,還有其他人嗎?你要多給幼崽建立信心,告訴他在這個世上,還有很多人愛他。讓他多結交親朋好友,才會變得開朗。」
「被愛的小孩,自然就會自信了。因為他們有底氣。」
溫斯頓認真記下了醫生的建議。
所以當溫斯頓再次敲衣櫃門的時候,他主動問幼崽:
「寶貝,爸爸可以進來嗎?」
還好,小傢夥並不排斥溫斯頓。
烏菟就算心情不好,也會同意溫斯頓進入他的秘密基地。
可惜溫斯頓的這個衣櫃太小了,因為他在隔壁有一整間更衣室。
屬於溫斯頓的衣物大部分都在隔壁,這裡隻會放好管家為他搭配好的,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平日裡,溫斯頓還沒有發覺這個衣櫃的缺點。
不過現在,溫斯頓腦子裡已經冒出來一堆修改意見。
可是他現在也更換不了衣櫃,隻能束手束腳鑽進去。
進去之後,他就必須要緊緊抱著幼崽,這樣空間才能足夠。
此時父子倆十分擁擠地縮在裡麵。
但是小傢夥並沒有哼哼唧唧表示難受。
他就像小貓一樣,喜歡擁擠的地方,尤其喜歡緊緊的擁抱。
隔了好一會兒,在黑暗裡,溫斯頓聽到幼崽和自己的心跳漸漸同頻。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小傢夥會喜歡待在衣櫃裡了。
這樣封閉的,安靜的空間,確實會讓人得到安全感,變得平靜下來。
他像是體會到了小傢夥之前的孤獨和無助,也想像到了,這樣小的小孩,是怎樣絕望地縮到衣櫃裡,像是縮在自己最後的防禦中,徒勞躲避著。
溫斯頓的拳頭握緊,但是很快,他又從懷中屬於孩子溫軟的體溫裡,找回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溫斯頓就是為了愛烏菟,才會出現在這裡。
所以溫斯頓也難得主動說逗弄小傢夥的話:
「寶貝,你好像被我擠扁了,怎麼辦?」
「啊!」小傢夥驚訝地捂著嘴巴,「那我是不是變成小餅乾啦!扁扁的!」
溫斯頓笑了起來。
他的下巴就放在幼崽的腦袋上,胸腔裡流動的氣息就在小傢夥耳邊,所以烏菟十分確定,爸爸笑了。
小傢夥聽到爸爸笑著說:
「寶貝要走出衣櫃,爸爸給你重新捏一下,把你捏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