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趴在溫斯頓的床上,跟隻小狗一樣,這裡聞聞那裡嗅嗅,確定整個房間裡到處都是爸爸的氣息,他才安心鑽進溫斯頓的衣櫃裡。
溫斯頓:……
小傢夥愛鑽衣櫃這個動作,真是從小的毛病。 ->.
可是醫生說過,要循序漸進一點點誘導,所以溫斯頓也沒急著要把小傢夥撈出來。
他走過去,開啟衣櫃,就發現小傢夥縮在了他的衣服下麵,甚至把他整齊掛好的衣服都取了下來,做成了小窩,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很舒適的樣子。
而小傢夥看著溫斯頓站在衣櫃外,注視著他,便本著分享的想法,大大方方邀請爸爸:
「爸爸也可以進來……」
溫斯頓看了看衣櫃,還是拒絕了自家寶貝的好意。
他這麼大個成年人鑽進去,隻會覺得裡麵很狹窄。
這隻屬於小傢夥一個人,是他的秘密基地。
溫斯頓會縱容著他在裡麵玩耍,那些昂貴的,高階定製的麵料,被小傢夥揉皺了,溫斯頓也一點都不在乎。
他隻想要幼崽開心。
如果可以,溫斯頓也想一直寸步不離守著他。
可是溫斯頓總要麵對不可避免的責任。
眼看著小傢夥適應這裡了,那麼溫斯頓的生活也要回歸正軌了。
他必須告訴幼崽:
「寶寶,爸爸要去工作了,不能一直陪著你。」
溫斯頓本以為幼崽聽到這種話,總要鬧一下小情緒。
因為再怎麼聽話乖巧的小朋友,都會無法接受這種事,不能和家人一直在一起。
溫斯頓已經準備好了麵對幼崽的眼淚。
可實際上,幼崽隻是眨眨眼,甚至反過來安慰爸爸:
「爸爸沒關係!媽媽說……大人都要工作的~」
「隻有小人纔在家裡……」
「不過……」幼崽捧著臉,小聲跟爸爸說悄悄話,「爸爸要早點來接我……不然寶寶好想你……」
溫斯頓看見幼崽這個樣子,哪還有沒什麼工作的心思。
他恨不得就和幼崽一直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照顧他一輩子。
但實際上,溫斯頓隻能剋製地吻了吻幼崽的額頭:
「寶貝,爸爸就在隔壁,你隨時可以叫我,管家爺爺也在。」
幼崽已經習慣了每天目送媽媽去上班,哪怕現在的爸爸也很黏他,但是他都明白,小寶有一段時間隻能一個人待著……
可是爸爸已經把這個時間縮短了。
而且,烏菟的人生裡,不再隻侷限於房間裡那扇小小的窗戶。
爸爸把媽媽唸叨著的那些愛呀,幸福呀,全都具現化到了幼崽眼前。
溫暖的食物,舒適柔軟的衣服布料,新的香噴噴的玩偶,寬闊的房間……
這就是愛的具象化。
幼崽已經確定,爸爸很愛他。
那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小傢夥隻想自己能夠再懂事一點,乖巧一點,他希望能夠再把爸爸留得久一些。
他希望自己現在的,唯一的親人,不要再離他而去了。
所以小傢夥十分沉穩地點點頭,拍拍自己:
「寶寶很乖。」
於是溫斯頓原本準備好哄他的話,就全被堵在了喉間。
他看小傢夥開始搬運自己的行李,想把它們全都搬到衣櫃裡,又連忙主動幫忙,把小傢夥的小破毯子和新玩具都拿了過去。
小傢夥還把自己的新朋友(兔子玩偶)放在自己的旁邊,和自己一起蓋被子,看起來像是兩個小萌物一起睡覺。
當小傢夥像個小大人一樣,安頓好家裡的一切的時候,溫斯頓還站在衣櫃門口,戀戀不捨。
幼崽便朝爸爸擺手:
「爸爸拜拜~」
溫斯頓還是不走。
幼崽歪了歪腦袋。
他明白過來,爸爸和媽媽一樣,捨不得他。
小傢夥便站起來,拉著爸爸的衣服,讓他蹲下身,然後在爸爸臉上親了一下。
麵對這樣的幼崽,溫斯頓拚盡全力無法戰勝。
當他感受著幼崽的氣息的時候,溫斯頓平日裡潛藏起來的,如同一灘死水一般的情緒,便洶湧而出。
而他順著衝動,難以遏製地抱住了幼崽。
他就這樣和幼崽來來回回分別了二十分鐘。
要是管家在這裡,一定會找心理醫生預訂溫斯頓的名額。
溫斯頓的分離焦慮和幼崽的自閉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來麵見溫斯頓的合作商也在隔壁等了二十分鐘,期間他一直在擦額頭的冷汗,反覆思考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溫斯頓先生。
直到溫斯頓先生過來的時候,合作商一下子就雙膝跪地,想去親吻溫斯頓的鞋底:
「溫斯頓先生,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在中間賺差價了,你饒了我的妻兒吧!」
溫斯頓沒說話。
合作商還在不打自招,把自己過去做過的種種惡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等合作商全都交代完了,溫斯頓才坐在辦公桌前,問他:
「你也有一個兒子?多大了?你的兒子聽話嗎?平時好帶嗎?」
合作商懵了。
他傻了一會兒,纔回答道:
「有的,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四歲小女兒三歲,貓厭狗嫌的年紀,還經常打架,家裡麵從來不安生。」
「我是為了躲我那兩個孩子,才跑出來跑生意的。」
溫斯頓點點頭:「這樣啊。我的小兒子就很聽話,我辦公他都不吵不鬧,還乖乖等我,特別好帶。」
合作商:「……」
合作商突然福至心靈,對著溫斯頓道:
「那您的孩子真可愛,我可真羨慕您……」
溫斯頓滿意了,對著助理說:「把合同擬出來吧,看在你孩子的麵子上,我七你三。」
……
而躲在衣櫃裡的幼崽還不知道爸爸在炫耀他的存在。
他隻是確定爸爸就在隔壁,一樣會守護他之後,小傢夥就沒有那麼緊張了。
他蜷縮起來,聞著鼻尖屬於爸爸的雪鬆氣息,慢慢入睡。
不過等了一會兒,溫斯頓房間的門又被人開啟了。
有一個腳步聲走了進來。
小傢夥半夢半醒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是爸爸回來了,所以便用腮幫子把衣櫃門擠開了一點。
結果探出頭檢視情況的小傢夥,就和麪前金髮碧眼的少年看了個對眼。
麵前的是年輕了十歲的理查。
理查現在也不過是十九歲的年紀,比起遊刃有餘的貴公子的模樣,現在的他還青澀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