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好像感受到了爸爸對他的包容和心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可是他實在沒力氣哭了。
小傢夥不停乾嘔,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看上去快把所有的力氣都耗盡。
溫斯頓也不由得心疼,他問醫生:「就沒有其他的方法嗎?」
他作為小傢夥的親人,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幼崽吐到臉色潮紅,生理眼淚都被逼出來了。因為不舒服,所以小傢夥也難以控製地想去抓撓自己,那些紅痕和淤青,更是觸目驚心。
醫生為難道:
「沒辦法的,隻能這樣。幼崽的腸胃比大人更加脆弱,他把這些東西吃進去,是要出人命的,所以必須催吐,吐不完還要洗胃。」
溫斯頓聞言,內心更加難捱。
如果他早點遇到烏菟,如果他早點發現這個孩子的不對勁,小傢夥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受罪?
在疾病麵前,再厲害的商人,再強大的家主都無能為力。
溫斯頓隻能接受自己是個普通人,沒辦法拯救小傢夥的事實。
小傢夥難受得幾乎一晚上沒睡,燒糊塗了就在小聲哼哼唧唧喊著媽媽,難受就一直吐,直到肚子裡全都吐空,到最後隻有膽汁被吐出來。
小傢夥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潮紅,變得蒼白。
像是慢慢失去生命力,被燃燒殆盡。
可是小傢夥意識模糊的時候,看到被他弄髒的屋子,他還會下意識說: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爸爸對不起……」
溫斯頓現在已經學會了用翻譯軟體翻譯小傢夥的話語,他想要知道幼崽的感受。
可是當他看見小傢夥這麼難受了,說的話居然還是對不起的時候……
溫斯頓第一次想要回到之前,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事。
後悔他曾經居然對自己的孩子,動過想要他消失的念頭。
他都這樣小心翼翼了,為什麼世界上的所有存在,都還在逼他?
要是溫斯頓沒有發現他,他是不是早晚要被逼死?
溫斯頓想到這裡,不由得主動伸出手,緊緊抱住他。
溫斯頓用翻譯軟體道:
「不是你的錯,寶貝,你做得很好了。」
冰冷機械的語音從溫斯頓的手機裡傳出,但是小傢夥終於聽懂了。
幼崽睜大眼,都顧不上難受了,那震撼的表情,像是看見爸爸終於通人性,學會說話了。
他的表情從o.o變成了0o0!
小傢夥摸摸爸爸的嘴巴,恨不得鑽進去看看裡麵的小人兒,但是爸爸身上也沒有其他開關,小傢夥隻能忍住好奇,繼續望著爸爸。
溫斯頓看著小傢夥歪著腦袋觀察他的樣子,忍不住拍拍他的背,繼續用翻譯軟體道:
「寶貝,還難不難受?」
幼崽頓了一下,他小小的腦袋瓜燒到宕機,延遲響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爸爸是在心疼他。
在別人看來,小傢夥就是懵了好一會兒,才嗚哇嗚哇哭起來,說自己腦袋難受,肚子難受,哪哪都不舒服,要爸爸誇誇才能好。
可是小傢夥一激動起來,講話哇嗚哇嗚的,翻譯軟體識別半天,也就識別出來一個:
檢測到童言童語。
溫斯頓被這個軟體氣笑了,但是他看小傢夥的動作,也大概明白他在說哪裡不舒服。
而且他看著幼崽漸漸虛弱的,痛苦的哭聲,也想要安慰他,讓他不要那麼難過。
所以溫斯頓看著小傢夥捧著臉蛋可憐兮兮的樣子,視線就隨之落上去,主動親在小傢夥的臉頰上。
幼崽愣了一下,立刻捂著臉,再次震驚地望向爸爸。
這次小傢夥的嘴巴和眼睛都瞪得更大了。
因為媽媽也很少親他,隻有他特別棒的時候,媽媽才會親他的臉,誇他天下最可愛。
溫斯頓見小傢夥這副樣子,還以為小傢夥嫌棄他了。他正慌亂呢,結果小傢夥又扭過臉,指指另一邊臉蛋:
「這邊也要爸爸親親……」
哎呀,他好擔心爸爸拒絕……
可溫斯頓明顯從善如流,樂在其中。
他親親寶貝的臉蛋,又親親寶貝的肚子,恨不得將他,從頭到腳吸一遍。
怎麼會有這麼黏人的崽?光是這樣哄一鬨,就能夠不難受?
他不知道,從來沒有被小心翼翼對待的崽,一直渴望著家長確切的,大大方方的愛。
小傢夥做夢都希望自己會有一個可以多多陪伴他的,會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親人出現。
隻有那樣,小傢夥纔不會一個人每天孤孤單單在房間,像留守小狗一樣,蹲在門口等媽媽的腳步聲出現,從白天等到黑夜。
隻有那樣,他纔不會去醫院檢查時,醫生說他已經有了自閉,語言功能退化的傾向。
溫斯頓回過神,便看見,烏菟終於吐得差不多了。
醫生連忙叫管家給小傢夥餵點葡萄糖水,不然小傢夥身體這麼脆弱,他都害怕小傢夥抗不過高燒。
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幾個人忙起來,根本施展不開。
這裡對於一個小孩子都有些侷促,更別提幾個成年男人。
溫斯頓叫人帶來的醫療儀器更是運不進去,隻能讓醫生用最原始的辦法治療,還要一邊看診一邊清理小傢夥身上的汙漬。
旁邊的管家也是忙個不停。
他一直在給小傢夥接水擦汗,幫醫生餵藥。
這麼看下來,隻有溫斯頓在這裡最礙手礙腳,除了提供情緒價值之外,他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兒,沒一點用。
後來管家實在沒辦法,就隻能對溫斯頓說:
「先生,要不您先出去?」
溫斯頓剛想回答,幼崽怎麼能夠離開他?
可是小傢夥一轉身,就抱著媽媽的衣服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溫斯頓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臂,隻能自覺退出去,站在門口看著管家細心餵幼崽喝水,用舒適的手法抱著他拍背。
好像他這個新手爸爸一點用都沒有。
從前他來晚了,沒參與幼崽的生活,現在也一樣,沒有成為幼崽那個不可或缺的人。
他站了一會兒,見小傢夥已經安頓下來,也退燒了,才轉身出門,想去外麵抽一支煙。
可是等他剛到樓下,把煙點燃,樓上的醫生就在叫他。
溫斯頓隻能滅了煙連忙上去。
可是一開啟門,溫斯頓就發現,剛才還好好在管家懷裡睡覺的幼崽,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黑黝黝的眼睛不停眨巴著,睫毛還掛著一點淚珠。看上去更加可憐,像是被遺棄的小狗。
小傢夥緊緊注視著門口的方向,直到溫斯頓的身影出現在那裡,小傢夥才立刻朝著溫斯頓張開手:
「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