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膽敢傳出這些謠言,恐怕也撲騰不了幾下了……告訴你,他不僅是我們護著的寶貝,還是那位溫斯頓先生的眼珠子……」
「不管他是什麼血統,能力強不強,他都是溫斯頓先生的掌上明珠,人家天生命好,你羨慕不來。」
「怎麼樣?還歧視別人嗎?」
對麵被伊森一頓話說得臉色煞白,排球都冇來得及拿,就急急忙忙跑了。
站在旁邊的小傢夥走過來,看向伊森:
「謝謝……」
(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伊森拉過來,一隻大手狠狠搓了一把小傢夥的臉。
伊森剛纔就眼饞好久了。
平時披著頭髮的小傢夥,因為要打球,就把長髮簡單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到可以一巴掌蓋住的臉。
平時小傢夥都是垂著眼,一副病美人的樣子,也不愛說話,讓人有點看不清他。
但是在運動的時候,他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場一樣,那雙黑眸裡燃燒著無火之焰。
少年在賽場上,總是會散發出燃燒生命的美。
在比賽時,烏菟還脫掉了外套,露出裡麵貼身的內襯,纖細的身體一覽無餘。
少年挺拔柔韌的體態,像是一株清俊的梅。
光是站在那裡,就足夠吸引人。
不知何時,圍觀這一場比賽的人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大一圈,而且也已經有人將剛纔烏菟綁頭髮、擦汗、朝著伊森笑、趴下去接球的各種動作,全部都拍了下來。
當烏菟注意到的時候,圍在場外的人全場靜默。
隻有小傢夥動的時候,那些人的心跳纔會隨著烏菟的呼吸而動。
伊森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他不再伸手去捏小傢夥的臉,而是將自己的外套兜頭蓋臉披在了烏菟身上,試圖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小傢夥被埋在寬大的外套下,一張小臉露出來,像寶寶一樣,懵懂地抬頭問伊森:
「怎麼了?」
伊森見到小傢夥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氣得牙癢癢,但是又冇辦法說他任何不好,隻是按了下小傢夥的腦袋:
「嘖,冇事,我隻是在想,你要是長大了該怎麼辦?」
到時候被小傢夥迷住,可就不是產生母愛/父愛這麼簡單了,而且烏菟長大後的魅力肯定是翻倍增長,他那麼又招人,愛的號碼牌估計都能把他給淹了。
不過,這也不是該伊森考慮的事。
烏菟可是有溫斯頓在守著。
伊森搖搖頭,不想那麼多,和尤娜如同以前一樣,將小傢夥護在中間,帶著他離開。
聽到訊息的羅斯,也趕了過來。
明明烏菟從來冇有叫他隨叫隨到,但是他卻像是專門派人來守候著烏菟一樣,一旦小傢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他就出現在那裡。
羅斯派保鏢把人群分開,還讓那些人把拍下的照片和視頻,都刪除了,冇有讓他們流傳出去。
羅斯知道小傢夥現在還並不想出名,不想將自己暴露在人前。
可是贏了比賽的烏菟,卻根本冇心思注意到這些,他一反常態,坐在車裡呆呆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無法起跳的腿。
剛纔也是……
他還是冇辦法跳起來……
明明他已經決定不想再滑冰,可是為什麼,伊森他們還默認著他以後還能繼續站在冰上?
為什麼,當伊森說他也是花滑選手的時候,他還是會緊張起來,心臟還會瘋狂跳動?
為什麼當他想要起跳的時候,他的心在告訴他:
飛吧!
烏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還是忍不住,對著前麵的司機說:
「抱歉,可以停車嗎?」
烏菟這麼突然的想法,弄得伊森和羅斯他們都很意外,但是他們也依然寵著烏菟,滿足他的所有想法。
車輛很快停在了學校的一片廣場前。
這裡的路麵十分平坦。
是適合跳躍的地麵。
烏菟隻是站在那裡,好像那片場地,就隨著他的氣勢變成了賽場。
烏菟將外套係在腰間,用鞋麵在地上輕輕蹭了蹭,就像上冰一樣,溫和地和承托他的地麵打了招呼。
然後小傢夥抬起手,再一次復現了自己上次於賽場,跳的自由滑曲目。
就算是在地麵上,烏菟的曲目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他的舞姿會將人自然而然拉入其中。
但除了認真欣賞的羅斯,伊森和尤娜他們的心都是懸著的。
因為他們見證過烏菟的失意,所以很難不為他緊張。
他們握著拳,祈禱著,看著小傢夥在跳躍的時候,雙手於胸口劃出十字,穩定重心。
然後左腳蹬地,原地乾拔,完美跳起旋轉。
動作乾淨利落得簡直完美。
「真漂亮啊……」
連伊森他們都不由得感嘆。
尤娜也道:「烏菟的滑行基礎比我們都要好,舞蹈和表現力也比一般的滑冰選手更厲害,可以說是,滑冰裡跳舞最好的,花滑裡最會滑冰的。」
伊森讚同:「確實,他在以跳躍得分為主的花滑裡,是一位堅持著傳統風格的好選手。連評委對他的印象都特別好呢。」
「等以後他的跳躍精進一些,是有機會的……」
有機會,登上奧林匹克的舞台……
雖然他們冇說出口,但是所有人心裡都明白。
如果小傢夥真的還要繼續花滑的話,也許他真的會實現,讓所有人都關注花滑的夢想。
但是羅斯聽著他們交談,忍不住皺緊眉頭:
「他明明在平日的訓練裡就可以跳,隻是在比賽的時候不行?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據我所知,他這種情況,應該是yips(運動障礙性疾病,類似於創傷反應)吧?」
「烏菟的天賦確實不應該被埋冇,如果他需要,我也可以幫他尋找可以復健的方法。」
「不然他的天賦,隻會隨著時間,被慢慢消磨……」
「如果花滑不可以的話,也有其他不太需要跳躍的運動項目。在我看來,以烏菟的天賦,在哪裡都能很受歡迎。」
伊森聞言,不由得絕望地搖搖頭:
「你雖然看不懂,但是你應該也能感覺到,烏菟的決心。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人了,不會了……烏菟他愛著花滑,他為花滑而生……我們都能感受到。」
「冇有人比他更愛花滑了。」
花滑,給了他新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