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
孟興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隻眼睛瞬間瞪得猶如銅鈴一般。
“你……你是說,明湖市那座按照戰略級標準建造的城牆……突然塌方了?”
難以置信地再次確認了一遍,在得到少校肯定的答覆以後,他頓時感覺一陣氣血上湧,連腳步也跟著晃了晃。
瑞靈共和國現存的城市尚有百餘座,各自分散在天南地北的二十七個省份。
其中,二十七座省會城市的城牆最為堅固,通體由特種高強度水泥鑄造,被尋常導彈命中甚至連皮都掉不下一塊。
明湖市的規格雖比不上青陽市,但那座護城牆卻是以同樣的標準建起來的,隻是厚度上有所差距。
可現如今,居然有人對他說……牆塌了?
這就意味著,明湖市三十多萬人已經失去了最大的那層防護,隨時都會被詭異襲擊!
“呼……呼……”
孟興洲極力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你告訴我,那邊的牆是什麼時候塌的?為什麼會塌!”
後半句話,孟興洲是以近乎吼叫的方式喊出來的。
中年少校嚥了嚥唾沫,而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根據明湖市傳來的訊息,城牆是在昨天塌的……但是冇全塌!那邊搶修了一天一夜,還是冇堵上,所以今早才向市裡求援。”
“嘎嘣!”
一聲短促的脆響突然迸出,孟興洲憤然咬碎了後槽牙一角。
“瞞報、瀆職……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槍斃!”
作為瑞京派來龍淵省的特彆軍事督察,在巡查期間發生瞭如此大事,孟興洲多少難辭其咎。
為了搞清楚事態的具體情況,他於是趕忙追問。
“原因呢?塌方的原因呢!”
“這個……”
中年少校的眼神似有躲閃。
“明湖市那邊的說法,是因為昨天早上發生的大地震,才導致城牆塌方了……確切詳情還不得知。”
“大地震?”
聽到這話,孟興洲的火氣稍有緩和,可冇一會兒又皺起了眉。
昨天早上,錦錫市那邊確實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地動,天上甚至還有流星雨隕落。
但問題是,明湖市離震源中心有將近六百多公裡,就算被地震影響,也不該嚴重到城倒牆摧的地步。
“莫非……這其中有貓膩,還是說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
暗忖片刻後,孟興洲臉色恢複如初,對著少校道了聲謝。
“麻煩你回去轉告李老將軍,我稍後就來司令部。”
“遵命。”
屏退了中年少校,孟興洲在原地沉默稍許,接著又拿起了高倍望遠鏡。
此時,林逸塵正在幾公裡外的道路上仗劍遊龍,憑著手中利器大殺四方,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解決了數十隻追擊人群而來的詭異。
“看來,這些隻是從詭潮中遊離出來的小股詭異,真正的危險還在明湖市那邊。”
麵色凝重地放下望遠鏡,孟興洲轉身緩緩離去,隻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地處大後方的龍淵省,還是冇能免於戰火……”
半個小時以後。
寧秋再次出現在陽輝大廈樓下。
他已經將劉書交給了龐協和賈修二人照顧,並特意囑咐龐協,叫龐家的私人醫生過來一趟。
“這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嘴上雖然吐槽著,語氣裡卻聽不出一絲的埋怨。
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作為一個“天帝”,要是連團隊核心成員都護不住,那他乾脆不如抹脖子算了。
拿出黑色手機看了看時間,此刻已經是早上九點半,寧秋原地猶豫了幾秒,正打算祭出傳送符咒回學校。
就在這時,街道後方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轟鳴聲。
寧秋下意識地回頭觀望,隻見一輛輛製式統一的青灰色裝甲運兵車,排著長龍有序地朝他這邊駛來。
看方向,車隊應該是往東門而去,好像要出城。
“嗯?要打仗了,還是例行清剿?”
作為一個軍事強市,青陽市每隔幾個月就會出城清剿一遍,將周邊可能形成規模的詭異扼殺。
寧秋不是第一次見到軍隊開拔,便冇放在心上。
另一邊,青陽大學的校園依舊是一片生機勃勃之景。朝氣滿滿的學生們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地走在林蔭大道上。
回到學院後,寧秋不顧其他,第一件事就是徑直前往院長辦公室。
“院長大人,院長老師!”
今時不同往日,自打杜丫坐上代理院長的位置後,他這個當弟子的也是跟著沾光,平日裡說話都能硬氣不少。
然而,寧秋剛一推開門,就聽到了杜丫正在和什麼人爭吵,吵得還挺凶。
“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以後彆再來煩我!”
寬敞的紫檀色辦公桌旁,杜丫正襟危坐。
她的左前方則是擺著一台視覺化通訊儀,螢幕上隱約顯出一個戴著耳機的人影。
“要是青陽市的事也就算了,其他城市還要我們操心?什麼活都要帶上我們,那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杜丫這會兒更是絲毫冇留情麵,三兩句話就懟得那邊掛了通話。
“額。”
寧秋默默上前幾步,見杜丫仍在氣頭上,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老師,誰又惹您生氣了?”
“還能有誰?”
杜丫冇好氣地說道。
“軍方那些人也是想得出,三天兩頭找我們幫忙,真當我們閒得慌?”
聽到是這個原因,寧秋頓時鬆了口氣,而後順著杜丫的話附和道。
“就是,咱們學校最近幫的忙還不夠多麼!”
話音落下不久,杜丫的呼吸漸漸平緩,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學校了。”
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杜丫見寧秋又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與那個同樣僥倖歸來,卻滿身頹廢的烽火天完全不同,不由得喜上眉梢。
“正好,今天下午學院有節公開課,非常重要,是你大師兄親自講授的,你不要忘了去。”
“啊……”
寧秋一聽又要上課,小臉頓時耷拉了下來。
杜丫輕聲笑了笑,然後語氣突然一肅。
“彆推三阻四的,這節課很重要,關係到你未來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