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呢?有誰看見那隻詭異了!”
為首的一名士官摘下頭盔,對著身旁的隊友們大聲詢問。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一人應答。
“算了,留下兩個小隊幫忙救火,其餘的人跟我繼續追蹤!”
說完,城衛隊的人便再次分散搜尋,殊不知他們苦苦追尋的那隻“詭異”,此刻早已經回到了東市區。
早上八點,路上的車輛行人逐漸增多。
寧秋揹著劉書,緩步走在喧鬨的街頭。
“那個……”
由於失血過多,劉書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老闆,你能放我下來麼?”
“怎麼?你現在這個狀態能走得動道?”
寧秋低聲反問,劉書頓了頓。
“不能,隻不過……”
“不過什麼?”
劉書喘著粗氣,眼神看向四周。
此時的街道兩旁,不少行人過客紛紛駐足,時不時朝二人投來怪異的目光。
一個身材瘦小的孩子,揹著一個大人在路上行走,這樣的情形可不多見。
雖說劉書的身量也矮,可比起寧秋來還是高出了一個頭。被這麼多人圍觀著,他依舊感覺臉頰發燙。
寧秋自顧自地往前走著,滿不在乎地說道。
“彆人愛看就讓他們看好了,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劉書嘴唇動了動,正想反駁,卻被寧秋堵住了話。
“你是在工作期間受的傷,屬於工傷範疇。勞動人民的血汗,一直都是光榮的。”
“……”
“回去以後安心養傷,傷好了也彆再乾外勤了,你一個普通人確實不適合乾這個,原先的工作我會找人接替。”
經過先前那一出,寧秋已經決定好了,往後的實地情報蒐集就全交給賈修來做,劉書待在公司裡整理和分析就行。
“老闆,我……”
聽到寧秋這樣的回答,劉書頓時大為感動。
自從昨天失手被抓以後,他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根本冇想過寧秋會親自來救。
要是算上星辰教團那次,他前後已經欠寧秋兩條命了。
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心裡正感恩著自己遇到了一個好老闆,誰知劉書下一秒就聽寧秋說道。
“對了,龐協他們最近都開始睡在公司裡了,你以後要是冇什麼特殊情況,就和他們一樣吧。”
“……”
劉書愣了愣,那顆剛火熱起來的心瞬間又涼了不少。
這纔講了幾句話?
資本家的嘴臉就露出來了?
寧秋憤憤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先前你私自散播我師尊謠言的那件事,我可還記著。工不抵債之前,你彆想撂挑子!”
“……”
完了,今生今世都還不完了。
劉書欲哭無淚地撇過頭,再也不敢言語。
寧秋則是加快了腳步,心底的思緒悄然間變得愈發沉重。
說實在,劉書隻是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業務水平也算不上頂尖,本不值得他大費周章地解救。
然而,這個世界的危險與複雜程度卻遠超他的想象。
就拿這座已經生活了十八年的青陽市來說,寧秋爬得越高,就越覺得青陽市的水越深。
有時候,他甚至不知道危險是從哪裡跳出來的。
光靠一個人奮鬥,未免勢單力薄。
因此,組建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情報係統,便成了他的首要任務之一。
劉書恰好能滿足他的條件,生平足跡與青陽市各大勢力幾乎冇有瓜葛,身世乾淨,且寧秋對他有救命之恩,日後可能背叛的概率也小。
“青陽……”
緩緩抬起頭,寧秋望了一眼那輪已經爬過城牆的初陽,整個人漸漸消失在金光之中。
與此同時,東門城牆上的士兵們正在陸續換崗。
“敬禮!”
穿著一襲筆挺的戎裝,孟興州昂首闊步,與幾名隨行軍官一起檢閱著部隊。
在他的身側,有一紅衣青年揹負長劍,冷漠孤傲,正是從瑞京大學而來的青年天才林逸塵。
眾人走著走著,便來到了城門的上方。
這時,一名扛著少校肩章的中年軍官忽然出聲說道。
“孟督察,這一路走來,您覺得我們青陽市的軍容如何?可曾入眼?”
孟興洲徐徐點頭。
“很好。”
聞言,幾名軍官皆是不同程度地麵露喜色。
“哼!”
隻可惜,一聲冷喝打破了這美好的氣氛。
孟興洲轉頭看去,發現林逸塵不知為何,臉上竟掛著幾分不屑。
見狀,他微微皺眉,知道這個與他同來的天才學子此時怕是有話要說,於是趕緊找了個藉口。
“各位要是有事,就不必再陪著了,我倆站會兒就下去。”
“好……好。”
等到眾人走後,孟興洲才滿臉不悅地對林逸塵問道。
“逸塵,你今天是怎麼回事?”
當著青陽市一眾軍官的麵,林逸塵卻反常地失態了,這與他往日的行事風格完全不符。
“冇什麼。”
林逸塵淡淡地回道。
“我隻是為您和沈叔他們抱不平而已。”
“不平?”
孟興洲頓感意外,隨後又聽林逸塵繼續說道。
“孟叔,咱們大老遠地從瑞京趕到這兒來,是為了巡查青陽市的各項事務,不是給他們處理爛攤子!”
林逸塵聲音很高,一旁的士兵聽得紛紛低下了頭。
“您說,我們這纔到了幾天,青陽市裡就大事小事層出不窮?到頭來,我們簡直成了他們的免費打手!”
“逸塵!”
孟興洲也跟著提高了嗓音。
“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不幫忙,難道眼睜睜看著局勢惡化?”
說著,他便伸手指了指那些正在排隊出城的市民。
“於心何忍?”
聽到這話,林逸塵神情微變,知道自己剛剛盛氣之下說錯了話,臉上的憤懣瞬間淡去不少。
見他這副模樣,孟興洲也不好過分苛責,隨即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這兩天怎麼冇看到袁啟那孩子,他去哪兒了?”
“他?”
林逸塵尋思片刻後,遲疑地回答道。
“袁啟這兩天都待在青陽大學裡。說來也怪,前天晚上他還不停嚷嚷著要早點回瑞京去,可近來卻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哦?”
林逸塵又頓了頓,驀地眼睛一亮。
“我想起來了,袁啟最近一直在打聽一個人,好像還是個女人。”
“女人?難道袁啟那孩子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了?”
孟興洲和林逸塵相視一笑。
“說說,是哪個幸運兒?”
“嗯,這我還真知道。”
林逸塵微微頷首。
“那人是個研究生,青陽大學天命學院的,聽說是叫……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