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嗬,還敢吐口水?”
見劉書還有力氣挑釁自己,莫西乾頭男子頓時又來了興致,抬手便要動用五把抄。
“慢著。”
這時,老醫生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男子正要落下的手臂。
“哪裡都能打,這張嘴可不能被打壞了。烏坤,你再歇會兒,讓我和他談。”
烏坤轉頭看了看,心知再對劉書用強也問不出什麼,於是悻悻地退到一邊。
“孩子,彆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拿起一條烏坤用過的濕毛巾,老醫生先是擦掉了劉書臉上的血汙,接著假裝關心地說道。
“天都快亮了,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歲月積澱的嗓音自帶著一股沉穩與親和,他循循誘導著,絲毫聽不出等了一夜的急躁和不耐。
“你現在還很年輕,大好人生纔剛剛開始,犯不著為此丟了性命。”
“我知道你也是替彆人辦事的,你看這樣好不好……隻要你說出一個名字,我們就放了你,而且還會把你身上的傷治好,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劉書艱難地抬起頭,默不作聲地瞥了老醫生一眼,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嘲弄。
這一眼,老醫生瞬間讀懂,知道他們這出雙簧已經演不下去了。
“唉。”
唏噓地歎息一聲後,老醫生皺紋密佈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惋惜。
“阿坤,看來隻能用那個法子了。”
說著,他便掏出了剛從藥房取來的針管和試劑。
“既然你能找到我這個地方,說明你之前肯定受過專業的訓練。”
“所以,我給你用的不是普通的吐真劑或者迷幻劑……而是補藥。”
聽到這話,劉書身軀莫名一僵,眼底的火苗隨之顫動。
補藥?
從小在貧民窟裡摸爬滾打,劉書不是第一次被人抓住。在經曆過各種嚴刑拷打後,他甚至已經產生了一定的抗藥性。
然而,唯獨補藥……他那具從小缺乏營養的軀體,卻是斷然不會抗拒。
“你……”
劉書試著掙紮,但又很快被老醫生按住。
一旁的烏坤見狀,獰笑著走了過來。
“王叔,咱們早該這樣了。要不是你捨不得你那勞什子藥劑,我也不至於白忙活一整晚。”
“少貧嘴。”
王醫生一邊揪著劉書的脖頸,一邊對著烏坤冷冷回道。
“要不是你的能力成功率太低,普通人抗不了幾分鐘就廢了,我也用不著耗費這支珍藏多年的強心劑。”
一針下去,藥效立竿見影。
劉書整個人馬上開始劇烈抽搐,麵板上的血管也跟著紛紛暴起。
王醫生觀察了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記住,一定要搜到他幕後之人的資訊!”
“好說,您瞧好了。”
幽暗的燈光下,烏坤那一頭莫西乾造型的髮絲突然亮起陣陣藍色弧光。
緊接著,尖端的幾根頭髮猛然瘋長,宛如某種嗜血的線蟲,在半空中滴溜溜一晃後齊齊刺入了劉書的頭顱之中。
“鋼——!”
天剛矇矇亮,寧秋便被黑色手機的聲響吵醒。
距離夜梟叫他起床的時間還有半個多鐘頭,寧秋睡眼惺忪地瞅了瞅,掌心已然多出一小道傷口,如同被某種利器刺穿了。
“哈……”
既然破天荒地早醒了,寧秋也不準備再睡回籠覺,簡單收拾一番後就下了樓。
“今天起這麼早?”
相比之下,夜梟顯然比某人早起得多。
“嗯,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了。”
寧秋隨口回了一句,而後像往常那樣坐下開始吃飯。
一頓豐盛的早點很快就被消滅。
“要上早課麼?”
“冇有,學校裡最近挺忙的,新的課表還冇有定下,待會兒我先去趟公司。”
換上新買的球鞋後,寧秋正準備出門,哪知夜梟卻突然叫住了他。
“記得帶上院子裡的那條小青蟲。”
陰冷的聲音飄然入耳,寧秋不明所以地回頭望去。
夜梟鳳眸湛湛,一雙漆黑眸子透著洞悉萬物的深邃。
“好。”
寧秋冇問緣由,當即應下。
來到院中,他輕輕呼喊了一聲,立刻就有一道青色身影飛躍而來。
“唧唧唧!”
冰涼的蛇身閃電般纏住了左臂,小青滿臉熱情,在寧秋麵前討好地鳴叫著。
“好了,今天我帶你去城裡逛逛,彆在老位置待著了。”
左手纏著一條類似蟒蛇的生物,如此造型未免過於惹眼,寧秋便讓小青鑽進了自己的外套之內。
青陽市的早晨霧茫茫,雖然寧秋屬於最早一批出門的,可此時路上已經能見到不少上班族的身影。
每個人都在為生計奔波,鮮有人像他這樣隻是單純地睡不著而早起。
然而,有的人則更加誇張。
“你們倆是怎麼回事?”
剛邁進公司的大門,寧秋便驚訝地發現,龐協和賈修居然都在辦公室裡。
“嗚……無雙,你這麼早就來了。”
龐協叼著滿是泡沫的牙刷,含糊不清地打了聲招呼。
“彆告訴我你倆昨晚睡在公司裡了。”
寧秋有些震撼,就算他昨天畫了半張大餅,可這兩人也不至於像打了雞血一樣,用得著連家都不回麼?
“嗨,彆提了。”
龐協暗戳戳瞥了一眼賈修,接著又翻了個白眼。
“老……”
賈修話說到一半,又連忙改口。
“早啊。”
寧秋點了點頭,旋即目光一掃,發現辦公室裡依舊少個人。
“劉書呢?有他的訊息冇有?”
“冇……冇有。昨晚我打了他好幾次電話,都接不通。”
話音落下,寧秋先是微微一滯,眉宇間閃過些許陰霾。
“不對。”
寧秋下意識地舉起了左手,目光看向龐協。
“肯定是出事了!龐協,劉書的手機號碼換過冇有?”
龐協頓時瞪大了眼珠,趕緊搖頭。
“該死……”
心中的不祥之感愈發濃重,寧秋火急火燎地來到走廊窗台,掏出黑色手機開始翻看。
“電話打不通?”
點開通訊錄裡的白名單,寧秋不假思索,立刻撥通了劉書的號碼。
“嘟——”
“嘟——”
足足十幾聲待機音後,電話那頭纔有人接聽。
寧秋沉默兩秒,試著問了一句。
“喂?”
“……”
“嘶……呼……”
電話那頭的人冇有回答,僅有隱約的呼吸聲傳來,彷彿在等待著寧秋後續的提問資訊。
握著手機的五指驟然縮緊。
寧秋聽出來了,這不是劉書的呼吸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