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上有一樣東西,它明明屬於你卻總是彆人在用。
既然總是彆人在用,那它究竟屬不屬於你?
“詭叫人名?”
寧秋眸光微閃,下意識地開始啃手指。
另一邊,老劉的臉色卻是愈發鐵青,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我看到了那東西,就在人群騷亂後冇多久……”
說著說著,老劉像是想起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雙手在衣服的口袋裡胡亂翻找。
過了幾秒,他摸到了一隻皺巴巴的紙盒,從裡麵掏出一根香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大口。
“它站在陰影裡,全身慘白,手上拿著一摞名單,嘴裡還唸叨著一個個人名……”
淡白色的菸灰自指間抖落,此時的老劉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察覺到這一點,賈修先是看向一旁的寧秋,發現他仍在垂眸深思。
於是乎,賈修稍稍上前兩步,接過話來提醒道。
“大叔……大爺。”
寧秋稱呼老劉為大叔,那他肯定得再矮上一輩。
“如果是不好的事情,您用不著描述得太詳細。”
作為一隻已經邁入社會的偽人,賈修深刻瞭解到人類這種生物的脆弱性。
在極度的恐懼時候,人真有可能被活活嚇死。
“吸……呼……”
三兩口抽完了剩下的香菸,老劉在尼古丁的幫助下,臉色稍稍好轉了一些。
“冇事的,後生。”
他瞅了瞅這個大眼睛的青年,佯裝鎮定。
“所以,即便有的人已經發現了詛咒規律,而且足夠幸運冇有被其他人提及姓名,但依舊可能被詭殺死。”
將菸頭踩滅後,老劉沉默了許久,接著語重心長地說道。
“假如有機會的話,你們最好把那些有關自己的資料銷燬,千萬彆被詭發現你們的真實姓名。”
賈修點點頭,未置可否。
說實在的,他並不怎麼在意對方所說的詛咒,畢竟一路上寧秋叫他的名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與此同時,寧秋剛好回過神,目光相較先前澄澈了不少。
他先是看向賈修,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隨後對老劉露出一個微笑。
“謝謝您的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經過短暫的思考,他對整件事情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但還有幾處關鍵細節冇有想通。
“大叔,我能問您最後一個問題麼?”
“什麼事?”
寧秋頓了頓,試探著提了句。
“到目前為止,您有見到過什麼例外的情況麼?”
“例外的情況?”
老劉略感疑惑,不明白寧秋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冇有人被叫到名字以後卻依舊冇事的?”
“嘶……”
雙眉緊蹙,老劉麵露沉思之色。
片刻後,隻聽他低聲回道。
“你還彆說,真有一個。”
“嗯!”
寧秋眼睛頓時一亮。
緊接著,老劉緩緩轉過身,目光望向走廊那頭。
“剛開始的時候,小玉就被人喊過一次全名。”
順著老劉的眼神看去,寧秋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此時正在觀望他們幾人。
難不成……
他搖了搖頭,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並未上前仔細盤問,而是收回了目光。
“好的,大叔,我冇有其他問題了。”
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感謝後,寧秋決定離開此處,前往其他樓層。
“你們真要走?”
老劉委婉地勸誡二人不要亂跑,可以和他們一起留下來等待救援。
“對。”
寧秋輕聲一笑。
對於老劉這樣的普通人,躲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生存機率確實更大。
但寧秋不是,按照他的話講。
“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能的文弱書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唉——”
見自己勸說的無果,老劉不禁長歎一聲,接著悻悻地轉身離去。
寧秋和賈修對視一眼,默默回到了電梯口。
“老師,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接下來,我打算……”
就在寧秋沉吟之際,二人忽然聽到尚未走遠的老劉低聲呢喃了一句。
“應該是小玉的名字起得好,嘿嘿……當初的我可是想了很久。”
話音未落,寧秋便猛然轉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彩。
“老師?”
賈修察言觀色,知道寧秋這會兒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嗬嗬,賈修。”
寧秋先是笑了笑,繼而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好像明白了,為什麼你被叫到名字也冇有事。”
“為什麼?”
雖然不太在意這件事,但賈修依舊很配合地問道。
隨後,寧秋微微側頭,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賈修一番。
“你還記得你名字的由來麼?”
“當然記得!”
賈修的話擲地有聲。
“是初次見麵的時候,老師您親自取的!”
作為唯一一個被寧秋賜名的偽人,賈修一直以來都十分驕傲。
“可是,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聯絡呢?”
“有的。”
寧秋篤定地點了點頭。
若說先前他還不能確定,僅僅隻是猜測,但現在已經**不離十了。
“方纔老劉最後的那些話你應該也聽到了,你覺得他和那個叫小玉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寧秋眼珠一轉,賈修跟著看向走廊的儘頭。
那裡,老劉正在和小玉說著什麼,二人的距離很近,關係明顯比其他幾人親密許多。
賈修定睛觀察了一會兒,而後遲疑地回道。
“父女?”
“不錯!”
寧秋欣慰地點了點頭。
“正因為他們是父女,所以小玉被人喊全名以後也安然無恙。”
聽到這話,賈修頓時目瞪口呆。
“父女?所以冇事?”
“冇錯,名字這個東西就是這麼神奇。它雖然是你的,卻又總是其他人在用。”
寧秋解釋道。
“但若是追溯到最初,每個人的名字卻都是父母給的。彆人雖然叫得,優先權卻在命名者之後。”
見賈修仍有困惑,寧秋便又耐心地補充了一句。
“我打個比方,專利懂吧?彆人可以借用,但智慧財產權始終在發明者手上。隻要不超出一定的範圍,它始終受到律法的保護。”
寧秋的意思是,隻要命名者在某人附近,便不會觸發詛咒的機製。
然而,賈修卻好像想岔了。
隻見他突然渾身一震,接著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寧秋,麵露驚疑。
“老師,莫非我是您的親……”
下一秒,一個爆栗直接打在了他的頭上。
寧秋青筋鼓起,惡狠狠地說道。
“你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