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如炬,精神力完全開啟,寧秋仰起頭,一寸一寸地掃視著麵前的高樓。
方纔那道目光如閃電般一閃而逝,他竟來不及追蹤其具體的方位。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目光的主人仍處於陽輝大廈內部,此刻正躲在某個未知的角落暗中窺伺。
“詭異?還是哪個異能者?”
望著大廈外牆上一排排緊閉的玻璃窗,寧秋皺著眉,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最近,他遇到的事情越來越邪乎了。原本屢試不爽的天賦警兆,如今卻連番失靈。
前有假馬畫,現有那道陰冷的目光,這不由得讓他重新審視起自己的這個天賦。
“誒?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有天賦警兆來著?”
思忖間,寧秋臉上浮現刹那的恍惚。
天賦警兆並非他與生俱來的本能,而是與家裡那位長時間生活以後才逐漸磨鍊出的超凡技藝。
更準確得講,它應該算是某種直覺,是對外部那些將至卻未至危險的預判。
在這個天賦的幫助下,寧秋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危機。但與此同時,寧秋也慢慢發現,天賦警兆有時候並非那麼完美,它始終存在著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缺陷。
比如,隻有在敵人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情況下,天賦警兆纔會發動,那些弱小的個體則不在預警範圍內。
寧秋最討厭的蟲子就是其中之一。
又比如,敵人殺意在隱而不發的狀態下,天賦警兆也不會預警。直到對方把心中惡念付諸於行動的前一秒,寧秋纔能有所感知。
這就導致了最後一種極為尷尬的情況。
寧秋對陷阱類的危險感知極為薄弱。
十二翼天使任務的那次,他就差點迎頭撞上了佈置在走廊裡的特種鋼絲,要是冇有孫芳的及時提醒,他幾乎就中招了。
死物,或者說東西,自身是不會散發任何殺意的。
廚房裡的菜刀,街道上搖搖欲墜的廣告牌,冇有蓋好的井蓋……數不勝數。
想到這點,寧秋立刻有了判斷。
於是乎,他立刻看向正前方那兩扇造價不菲的華麗大門,接著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嗬嗬,應該是了。看來,我今天又不能走大門嘍。”
寧秋自嘲了一句。
他發現,自己好像總是和門有仇一樣,又或者說,陷阱通常設定在門的附近?
環顧四周,寧秋不能確定除了一樓大門以外,其他地方是不是還有陷阱。
“詭異模仿,啟動!”
在身後無數圍觀群眾的注視下,寧秋不敢堂而皇之地變成蒼白形態。
因此,他隻能退而求次,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透明化。
異常調查局的人雖然也在場,寧秋倒是並不怎麼顧忌,當初的大圍捕,他這項能力或許早就被對方記錄在案。
雙腿驟然發力,身軀與地麵平行,寧秋開始以一種完全違背地心引力的方式在大廈的外牆上行走。
考慮到未知陷阱的存在,他冇有在低層停留,而是徑直朝第二十層而去。
“我就不信,你難道還能在每扇窗戶的後麵都佈置殺招?”
隱身狀態時,寧秋的行動速度不能太快,否則就會打破這種偽裝。
在此期間,他也冇有閒著,而是掏出了黑色手機,將龐協的電話號碼存入了白名單內。
眼下,陽輝大廈內部與世隔絕,外界的通訊訊號無法進入。
不過幸運的是,黑色手機有一項功能正好能應對如今的情況。
“永不失聯。”
無論相隔千山萬水,隻要有聯絡方式,哪怕對方身處異空間,甚至是異時間內,黑色手機都能精準電話轟炸。
隻是這花費有點巨大。
“嘟……”
“嘟……”
電話尚未接通,黑色手機螢幕上的怨氣值就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往下狂掉,看得寧秋極為肉疼。
不到五秒鐘,手機那頭就傳來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
“你誰啊!騷擾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不知道我爸是誰麼?小心我讓治安局的人端了你的窩點!”
寧秋撇了撇嘴。
黑色手機的特點就是這樣,無論是白名單還是黑名單,所有接到電話的人總是會莫名狂怒,理智混亂。
“是我,寧無雙。另外,你是龐協,你爹是龐政。”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手機那頭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寧秋就聽到龐協又驚又喜地說道。
“無雙!你終於來了喲!你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苦麼……”
寧秋下意識把手機拉遠了些。
“少扯淡,你那邊情況怎麼樣?現在還在辦公室裡麼?”
“還在,剛剛電話打不出去以後,我就一直躲在房間裡麵。”
得知龐協暫時安全,寧秋心中稍寬,於是趕忙追問。
“大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我也不太清楚。”
龐協支支吾吾地回了句,說話間帶著一絲明顯的顫音。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天一下子就黑了,然後又停電了幾分鐘。”
“什麼?等等,你說你那邊天已經黑了?”
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資訊,寧秋不禁雙眼一凝。
“是,現在窗戶外麵還是漆黑一片。”
“然後呢?”
龐協頓了頓,繼續回道。
“過了大約十分鐘,我就聽到其他樓層有很多人在大聲尖叫喊救命,還有人在拍打窗戶。”
“接著就這樣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其他樓層突然間又安靜了,我覺得有些滲人,所以冇有出門去看。”
沉默稍許,寧秋壓低了嗓音,語氣異常嚴肅。
“你做得很對,我現在已經到了,你待在辦公室裡哪兒也彆去。”
“太好了!嗯?無雙,你忘了開門密碼了麼?怎麼一直在按門鈴?”
聞聽此言,寧秋先是一愣,繼而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彆去!”
電話裡依稀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我現在還冇到大廈內部,公司門外的人不是我!”
近乎吼叫式地喊出這話,寧秋深吸一口氣。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無……無雙,你是認真的?冇開玩笑?”
“誰敲門也彆開!”
寧秋再次叮囑道。
“我前段時間給你的那個黑球帶著冇有?”
“帶……帶著的。”
“如果有什麼人破門而入,你就砸出去!”
說著,寧秋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
“包括我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