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打牆,這是一個通俗化的叫法,在民間很早就流傳著類似的傳說。
任何能讓人迷失方向,困於一地的現象都可以稱之為詭打牆。
這種情況多發於夜間或者突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外界的參照物不足導致自身方向感喪失。
按老一輩的說法,詭打牆是由於某種超自然力量在故意戲弄人,在周圍打了一堵堵看不見的牆,如同走進了一座無形的迷宮。
想要破解詭打牆的方法也很簡單,一般來說有兩種。
要麼,對著四周放聲怒罵,口吐芬芳,以此嚇退暗中的那股力量。
要麼……找個角落撒泡尿。
童子尿最佳。
寧秋麵無表情地歪了歪頭。
照理來說,聽到是詭打牆這種異常,他應該等閒視之纔對。
無論是童子,又或者是口吐芬芳這一塊,寧秋都符合。
可現如今,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個世界真的詭,詭打牆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詭打牆。
“是哪種型別的?”
緩緩收回搭在吳遠山肩上的右手,寧秋沉聲問道。
根據他以往的所見所聞,詭打牆主要能分為兩種。
唯心,以及唯物。
“是……”
吳遠山欲言又止,眼神示意寧秋借一步說話。
寧秋看了看周圍,十幾個治安局的人正舉著槍瞄準他,知道這裡不是說好的地方,於是帶著吳遠山來到了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
“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我和這位先生說會兒話。”
屏退眾人後,吳遠山沉吟稍許,接著語氣嚴肅地回道。
“是最糟糕的那種。”
“最糟糕?”
寧秋臉色微變。
“你是說,兩種情況都有?”
吳遠山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寧秋為何對陽輝大廈的事如此上心,但局裡最近的人手嚴重不足,向對方透露些關鍵的資訊,或許能對眼下的困局有所幫助也不一定。
“從今天中午十二點開始,凡是進入這棟大廈裡的人就再也冇有出來過,其中便包括了局裡的行動小組和治安局的人員。”
說著,吳遠山就掏出了一台工作記錄儀。
“這是半個小時前的影像。”
寧秋瞄了一眼,注意力瞬間集中在晃動的畫麵上。
昏暗的樓道中,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正手持戰術照明燈,一邊走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寧秋定睛細看。
視訊中這支行動小組的成員一共有五人,按照異常調查局的配置,應該是一個C級的隊長帶著四個D級的隊員一起行動。
此時,五人剛好到了十三層的消防通道,走在最前麵的隊長正要開啟身前的木門。
然而,畫麵卻在這個時候莫名模糊了一幀,負責攝像記錄的那人視角也跟著晃動了兩下。
緊接著,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領頭的隊長忽然冇了人影。
寧秋眨了眨眼,屏氣凝神。
視訊並未結束,攝像的工作人員明顯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
下一秒,正當他準備回身求助於其他隊友時,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白晃晃的燈柱掃過牆麵,工作人員猛然發現,原本緊緊跟在他身後的三名隊友,竟然也同一時間消失了。
空蕩蕩的樓道裡,唯獨隻剩下他一個人。
寧秋舔了舔嘴唇,好奇心頓時被勾起。
“有點意思了。”
從剛剛的影像裡不難看出,一切的異常都是在隊長開啟那扇木門後發生的。
除了拍攝者以外,其餘四人幾乎是瞬間消失了,事先冇有任何的預兆。
習慣性地開始啃起了手指,寧秋盯著記錄儀螢幕,若有所思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會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消防通道的大門開啟後,另外四個人被同時傳送到了其他地方。要麼,就是隻有拍攝者被傳送走了,其他四人還在停留在原處。”
聽著寧秋脫口而出的分析,吳遠山微微頷首,他的看法也是差不多。
視訊繼續播放。
在隊友全部人間蒸發後,攝像的工作人員已然慌了神。
由於視訊經過了特殊處理,所有的音訊都被轉為了文字,寧秋看著底下的那行小字,發現拍攝者正在焦急地呼喊,試圖尋找失散的隊友。
幾秒鐘後,冇有得到迴應的拍攝者低下頭,像是準備拿出對講機聯絡。
然而不知怎麼的,他這時又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接著快步走到向上的樓梯處,抬頭仰望。
見狀,寧秋微微蹙眉,條件反射地把頭湊近了些。
視訊中,那人搖頭晃腦地在尋找著什麼,彷彿聽到了什麼人的呼喚。
下方的字幕也跟著同步更新,寧秋髮現,畫麵上隻出現了拍攝者的音訊文字,並未顯示有其他的聲源。
“噫?”
寧秋表情微訝。
“莫非,他聽到了某種無法被攝像機記錄的聲響?”
話落,吳遠山拿著儀器的雙手忽然抖了抖,彷彿提前知曉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寧秋瞥了他一眼,目光又立馬回到螢幕上。
此時的視訊已經又過去了五秒左右,那名工作人員喊了幾聲後,並未向十四樓走去,而是轉頭回到了消防大門邊,試圖先進入十三層的走廊。
他轉了轉門把手,發現剛剛還能開啟的木門,這會兒卻被鎖得死死的。
緊接著,那人像是突然聽到了什麼,整個人猛地轉身,抬頭看向通往上方的樓梯。
是誰?
誰在哪裡?
隊長,是你們麼?
字幕的文字依舊在跳動,寧秋不難辨彆,此時的拍攝者應該處在一種驚疑不定的狀態中。
冇過多久,畫麵驀地晃了晃,就好像那人在原地蹦躂了一下。
寧秋眼睛眯了眯,視訊已是愈發模糊,無數的雪花陸續爬滿了螢幕。
冇過幾秒,工作人員不知為何,轉身往樓下瘋狂跑去。
劇烈搖晃的畫麵看得人頭暈眼花,寧秋愈發認真,不敢錯過任何一幀畫麵。
十三層。
十三層。
還是十三層。
雖然都是些一閃而逝的零碎片段,寧秋憑藉著超絕的目力,還是發現了一處細節。
那人就算連續下了十幾層樓梯,可樓道牆壁上的數字依舊冇有變化。
一成不變的十三。
寧秋吸了口氣,放下了嘴裡的手指。
現在他有個問題。
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追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