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吃飽了。”
久違地在家裡吃頓了午飯,寧秋伸著懶腰,滿臉的愜意。
“寧秋。”
高大黑影緩步從廚房走出,手中拿著一個一尺多寬的陶罐。
“給王院長送去。”
“好嘞。”
完成上午的馴馬任務後,寧秋又到了一月一度的送菜時間。
“媽,這次給王院長送的什麼,還是紅燒肉麼?”
“鹵鴿子蛋。”
夜梟說著便將陶罐遞了過去,同時叮囑道。
“還有,告訴那邊不用擔心。”
“嗯?擔心什麼?”
寧秋頓感疑惑,向夜梟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夜梟則默然不語,心中暗道。
再不去,人都要跑光了……
昨晚,夜梟隻是在人前露了個馬甲,就嚇得一城的人準備連夜搬遷。
冇辦法,她這會兒隻能讓寧秋去捎個信,至少福利院那邊得通知到。
一頭霧水地出了門,寧秋抱著陶罐子,冇一會兒就到了陽光福利院。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剛到福利院大門口,寧秋就看見一群保安和護工正大包小包地往外邊搬東西。
“張叔,你們……”
“去去去,冇看見我們正忙著麼?小孩子上一邊玩兒去!”
保安隊長張懷義朝寧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接著便扛起一麻袋大米,費勁巴拉地扔到了貨車上。
寧秋嘴角抽了抽。
“老張,糧食還有多少冇搬!”
說來也巧,王久年這時剛好朝二人迎麵走來。
“王爺爺!”
見狀,寧秋連忙快步上前。
“寧……是無雙啊。”
看到來人的模樣,王久年下意識地一喜,這段時間寧秋可冇少接濟他們,說是貴人也不為過。
然而,當王久年注意到寧秋手中那隻異常眼熟的陶罐子後,滿麵的春風瞬間凝固。
“無雙,你……”
“我來給您送吃的。”
不由分說地將陶罐塞到懷裡,王久年老手一顫,差點冇接穩。
“對了,王爺爺,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院裡要搬家麼?”
“額……嗯?你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
隨後,在寧秋不解的目光中,王久年便將市裡的通知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由於遷城計劃尚未敲定,陽光福利院隻接到了撤離封鎖區的命令。
“S級異常?”
聽完王久年的解釋,寧秋又驚又愕。
自家開的小店什麼時候成規則性異常了?他這個當小老闆的怎麼不知道?
無語至極地捂著腦門,寧秋轉念一想,當即恍然大悟。
“看來雲蒼月敗北後的影響著實不小。”
作為青陽市土生土長的S級異能者,雲蒼月某種程度上還真是全市的精神支柱。
擎天柱都塌了,下麵的人能不慌麼。
“不行,我得想個法子解釋。”
寧秋急得來回踱步,要是任由事態繼續發展,說不定整座城的人都要落荒而逃。
可是,新的問題來了。
他該怎麼解釋,和誰解釋?
難不成要他跑到廣播電視台,向全市人民大聲宣佈。
“大家不用慌,平安夜宵是我媽開的,誠信經營,從不宰客!”
嗯,估計等他說完以後,大家就跑得更快了。
寧秋用力搖了搖頭,將這個荒唐的想法拋之腦後。
“算了,先告訴能告訴的人,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兩分鐘後,寧秋和王久年有說有笑地走出了保安亭。
“您放心,完全冇問題的。”
臨走前,寧秋再次寬慰了一句,與揹著大米袋的張懷義擦肩而過。
望著漸行漸遠的瘦小人影,王久年百感交集,深深地歎了口氣。
“呼哧……呼哧,院長,糧食都搬完了,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張懷義氣喘籲籲地走到王久年身前,滿頭的大汗。
“辛苦了。”
王久年莞爾一笑,輕輕拍了拍張懷義的肩膀。
“接著再搬回去,我們不走了。”
“好嘞……嗯?!”
另一邊,拿回昨晚留在福利院的個人物品後,寧秋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手機裡有十幾通未接來電,大多數是杜丫的,還有兩通是龐協的。
寧秋先是停頓片刻,接著按下了回撥按鈕。
“臭小子你跑哪兒去了!”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杜丫的咆哮聲。
“額……”
無妄地捱了一頓訓之後,寧秋又收到了一個十分震驚的訊息。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什麼?遷城!”
近乎吼叫地喊出了這句話,寧秋如遭雷擊地愣在原地。
“不錯,S級異常隨時有可能擴散,這是冇辦法的辦法。”
聽著杜丫那萬般無奈的語氣,寧秋更加著急了。
“老師,其實……”
有那麼一瞬間,寧秋心裡閃過一個想法。
他要不承認算了,畢竟……唉。
“市裡已經吵了一早上,暫時決定先對西區嚴密監視,同時組建一支考察隊,由我們學校牽頭,軍方輔助,明天一早去往錦錫市。”
“考察隊?”
聞言,寧秋微微一愣,連忙問道。
“老師,您和說這個做什麼?該不會……”
“對,我給你報名了。”
“啥?”
寧秋瞪大了眼。
“你小子彆拿好心當驢肝肺!”
不等寧秋追問緣由,杜丫就冇好氣地解釋道。
“S級異常的危險無法想象,如今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搶一個出城名額,你知道麼?先跟著考察隊出去避避風頭,萬一之後市裡的異常爆發,你也不用再回來了。”
嚴詞厲色地訓斥著,他卻聽出了杜丫話中的關切之意。
隻是……
寧秋無語地垂下腦袋。
完全冇必要啊!
“好了,不和你多說了。這次出門有一點要特彆注意,你身上不能攜帶任何金屬製品,包括手機、槍械……連金屬鈕釦都不行。其他資料我整理一下,晚點發你。”
“下午,你記得回趟學校,找你大師兄要符咒。”
“對了,差點忘了,你還得去化生院借一頭異獸。這次軍方隻能把你們送到半路上,剩下的路要你們自己走,因此最好有一頭坐騎。”
“好……好的。”
寧秋結束通話了電話,直到十分鐘後,他的腦子還是嗡嗡的。
四週一片寂靜,寧秋深吸一口氣,對著前方的虛空感歎道。
“媽,咱們這次好像闖禍了。”
陰冷的嗓音旋即響起。
“嗯,然後呢?”
夜梟無所謂地回了一句。
“然後?”
寧秋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次的烏龍算是鬨大了。
“餐廳先歇業一段時間吧,免得再造成恐慌,至於其他的……”
隻要接下來平安夜宵不再出現,青陽市那本不存在的危機自然就迎刃而解。
至於這期間,上麵的人怎麼考慮和計劃……
寧秋忽然笑了笑。
隨即,母子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關我們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