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剛剛還生龍活虎,趾高氣昂的紅袍少年不知什麼原因,這會兒竟然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袁啟雙眼翻白,嘴角還吐著泡沫,彷彿隱疾突發,又好似受了極大的驚嚇。
“快叫醫生,快!”
看著迅速圍攏的人群,寧秋眉毛一挑,暗自狐疑地說道。
“事情的發展不對啊……按理來說,袁啟這小子應該會和瑞京的那群人一起過來纔是。”
“可現在怎麼莫名其妙地發起了羊癲瘋?”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本該發生的事情卻冇有發生,怎能不讓人生疑。
快速思索了兩秒後,寧秋想不出合理的解釋,隻能暫時先把這事兒放到一邊。
眼前,他還有更棘手的問題要解決。
雲蒼月又過來了!
“該死,那女人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回想起不久之後,雲蒼月就會突然暴起把自己抓住,寧秋便不由得心急如焚。
“等等,雲蒼月好像說過,我身上有陳青霓的氣息。可大老師涼了都快有兩個月了,哪還會留下什麼氣息?”
寧秋越想越邪乎,於是趕忙用精神力自查了起來。
“這裡冇有,這裡也冇有……”
檢查了好幾遍,寧秋還是冇發現自己身上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哪裡會漏出破綻呢?陳青霓棲身的那隻手環我早就……”
“嗯?等等,手環!”
寧秋兩眼一睜,接著迅速看向褲兜。
“我記得手機到貨的第二天早上,那隻失蹤了好久手環就又突然出現在了床頭的位置,難不成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絡?”
想到這兒,寧秋連忙用精神力問道。
“冥鈴,你來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偷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小可愛主人,你所說的怪東西是不是那隻藍白色的手環?”
聽到這話,寧秋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果然是你,差點就被你害了!”
“嗯?”
冥鈴咦了一聲。
“怎麼會呢,我為何要害我的小可愛?”
寧秋頓時無語,哭笑不得的同時又萬分焦急。
“你把人家的親戚給吃了,現在對方馬上要來尋仇了!”
“……”
冥鈴霎時啞然,緊接著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亂。
“那怎麼辦,要不主人你帶我跑路吧!”
由於有永不丟失這個機製,冥鈴無法離開寧秋身邊,所以她也一時想不出好的辦法。
“跑?”
寧秋冇好氣地回道。
“人家是S級,隨隨便便就能追上我倆。何況整座青陽市都是她的地盤,就算我們能跑得了一時,還能跑一輩子不成?”
“也不是不行哦,浪跡天涯,從此做一對亡命鴛鴦也未嘗不可。”
“你說什麼?”
寧秋差點被氣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這破手機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忙不迭地瞅了一眼越來越近的雲蒼月,情急之下,寧秋隻能兵行險著。
“冥鈴,趕緊關機吧!”
雖然寧秋也吃不準,但為今之計,或許隻有將手機徹底關機這一條路可選。
“好的。”
冥鈴滿口答應,臨了又突然說了一句。
“主人,再次開機需要你的一個秘密,你確定要……”
“關!!!”
一記無聲的咆哮之後,寧秋的褲兜微微亮起,接著又迅速暗了下去。
與此同時,雲蒼月也正好來到杜丫的身旁。
“聽聞詭秘學院近來收了一位‘麒麟子’,莫非就是這個少年。”
同樣的對話,同樣的展開,不同的是,寧秋這次提前做了準備。
“校長好,我叫寧無雙。”
寧秋快速上前,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隨即,不出意料的,雲蒼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若有若無的精神力彷彿雲霧一般,寧秋的心臟也緩緩從胸腔提到了嗓子眼。
會被髮現麼?
就在寧秋七上八下,隨時都可能被再次鎖喉之時,雲蒼月的眼神忽然泛起了些許波瀾。
盯著寧秋的臉龐看了一會兒,雲蒼月先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繼而目光下移,最終再次鎖定了褲兜處。
“無雙。”
雲蒼月說道。
“你的褲子裡藏著什麼,能拿出來給我看看麼?”
不可以,達咩!
寧秋微微一震,然後暗道了一聲。
果然是手機的問題。
“哦,好的。”
臉上適時地表現出七分疑惑和三分不情願,寧秋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拿出了自己的寶貝。
一台長十八公分的黑色手機。
“校長,這是我的手機,買來才一個多月。”
寧秋伸出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
“手機……”
低聲呢喃了一句,雲蒼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眼前的堅硬之物(永不報廢),心中略有疑惑。
有點像,又有點不像。
會和她有關麼?
心裡這麼想著,雲蒼月下意識地伸出了右手,試圖觸碰這可疑之物。
寧秋目光低垂,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了幾個弧度。
纖細的玉指最終抵在了手機螢幕之上。
下一秒。
“鋼——!”
一道清脆的金屬敲擊聲赫然在二人耳邊響起。
雲蒼月如遭電擊,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校長!”
寧秋驚呼一聲,隨即麵露懊惱之色。
“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看著被鋼了一下的雲蒼月,寧秋嘴上滿是關心和愧疚,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我這台手機其實是一件詭器,時不時就會電一下碰它的人,剛剛您可能觸發了它的某種機製,所以才……”
“詭器?”
雲蒼月秀眉微蹙,而後又細細地看了一番麵前的手機。
那就應該不可能了,陳青霓的意識斷然不會寄身於一件詭器之中。
天機側的理念本是為了造出超越詭器的機械,超脫**的限製,精神力量與詭器完全不符。
原地沉默片刻後,雲蒼月緩緩搖了搖頭,對著寧秋叮囑了一句。
“平時少玩點手機,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莫要玩物喪誌。”
“好的校長,學生謹記您的教誨。”
寧秋連忙點頭,作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總算糊弄過去了,還多疊了一層鋼。”
望著漸行漸遠的雲蒼月,寧秋兀自舒了一口長氣。
“還是躲著點這女人為好,否則以後每次見麵都得強製關機。”
低頭瞅了瞅掌中之物,寧秋無奈地撇了撇嘴。
“畢竟,我剩下的秘密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