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除了那些前來歡迎獻花的少男少女,大多數都是久經風霜的成年人。
不是身居高位,就是早已功成名就。
對於袁啟的倨傲姿態,這些人自然不會太過在意,即便有看不過眼的,也隻是臉上的笑容少了些。
另外就是,極個彆帶著自家晚輩過來見世麵的,此時自然而然且非常應景地發動了祖傳技能。
“你瞧瞧人家多有出息,你再看看你,整天好吃懶做,不務正業。”
冇錯,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杜丫。
寧秋聞言,頓時心思一收,瘙癢難耐的拳頭也跟著放了下來。
師徒二人相處多年,對彼此知之甚深。
杜丫的這句話裡明顯調侃意味居多,但寧秋還是感覺有被冒犯,於是乾脆也半開玩笑地用精神力回道。
“老師,您若是嫌我比不上人家,站在這兒是給您老丟人現眼的話……”
寧秋翻了個白眼。
“那我走?”
“嗬,你想得美。”
烏鴉麵具之後的嘴角微微揚了揚,杜丫哪能如了寧秋所願。
同時,她也在心中暗自慶幸著。
幸好今天把這小子帶了過來,否則還真可能被瑞京大學落了臉麵。
就在師徒倆說著悄悄話的功夫裡,沈建明又在眾人麵前將袁啟好一頓誇讚。
“彆看袁啟同學今年隻有十五歲,卻在上月底突破到了B級,成功邁入了高階異能者的行列,世所罕見。”
“不僅如此,袁啟同學的預言能力更是前所未有的精準。自他覺醒異能以來,大大小小三百多次預言,竟無一不中!”
無一不中?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皆是臉色一變,尤其是青陽大學的副校長楊先覺,眼底的震驚溢於言表。
百分之百能成功遇見未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迄今為止,天命側從未有人能做到事事未卜先知。
就算是他這樣的老牌強者,成功率也隻能維持在七成左右,而且預測的事情還不能太過宏大,否則必遭反噬。
“方纔所言,大家這會兒可能很難相信。但我要說的是,袁啟同學所有的預言結果均已得到了驗證。”
講到這兒,沈建明忽然神秘一笑。
“其中還包括了西北前線,詭異一方幾次大的進攻。若非有袁啟同學的及時提醒,前方戰事或許就不會是今天這樣良好的格局。”
“什麼?還能預測戰爭走向!”
“這……這怎麼可能!”
霎時,所有人都被沈建明的話鎮住了。
如果眼前的少年真有這樣神奇的能力,那麼,天命之子的稱號還真就非他莫屬。
“國之重器,國之重器……”
“或許人類未來的希望,全都要仰仗此子的能力了。”
此時此刻,眾人眼中袁啟那矮小的身影突然變得無比高大,完全壓過了一旁同樣驚才絕豔的林逸塵。
寧秋看著眼前的場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問道。
“老師,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杜丫微微側頭。
“您說,我這會兒要是掄著拳頭,假裝要上去揍他,他能不能預知到?”
“嗬嗬,就你這小胳膊小腿?”
寧秋撇了撇嘴。
見狀,杜丫先是笑了笑,然後又反過來拋給寧秋一個問題。
“寧秋,你說說,像袁啟這樣堪稱舉足輕重的人物,沈建明為何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高調宣揚他的能力?”
於是,寧秋認真思考了片刻,接著回道。
“還能為何,無非就兩點。”
“哦?哪兩點?”
聽到寧秋的回答,杜丫頓時來了興趣。
“首先,假如袁啟真如沈建明所言的那般,可以事事未卜先知,甚至能做到預測人類興亡的程度。那麼,隻要有這樣的一個人在,瑞京在眾人心中的權威便能得到極大的鞏固。一些彆有用心之人在準備行動之前,也必須先得掂量掂量。”
“嗯。”
杜丫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還有呢?”
“還有就是聲東擊西了。”
說著,寧秋又向沈建明等人的方向瞅了一眼。
“瑞京這次來人,應該是過來調查青陽市先前發生的那幾件大事,順便查一查市內的一些詳情,這勢必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
“所以,沈建明此時把袁啟吹得天花亂墜,也有讓他吸引火力的意思。這樣一來,沈建明此番調查的阻力無形之中便可消弭不少。”
“你居然能想到這一層,可以啊。”
杜丫笑著誇了寧秋一句。
“天命之子能夠趨吉避凶,預知未來,袁啟無異是最好的靶子。”
介紹完袁啟之後,沈建明又依次和一些市府要員、軍官將領們握了握手。
冇過多久,瑞京一行人便來到了青陽大學所在的方陣。
“雲校長,您可算回來了!”
見到雲蒼月的那一刻,楊先覺頓時老淚縱橫,哭訴著之前的種種遭遇。
尤其說到某位習慣用刀的天帝不請自來,他一把年紀了還不得不上去給人賠笑臉,更是泣不成聲。
雲蒼月一邊靜靜地聽著,一邊好言寬慰了幾句。
“那人的事我已有所耳聞,找個時間我自會和他說道。”
又過了一會兒,雲蒼月終於來到了杜丫等人身前。
此時的寧秋表麵雖然平靜,心底卻早已糾結萬分,無奈隻能默默低著頭,一個勁地自我催眠道。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下一瞬,或許是上蒼聽見了寧秋的祈禱,雲蒼月的目光冇有第一時間落在他的身上。
“多年不見,顧姐姐彆來無恙。”
極為罕見的事情發生了,雲蒼月主動和顧招娣打起了招呼。
寧秋旋即鬆了一口氣。
顧招娣則是微微一怔,臉上不免浮現出一絲受寵若驚之態。
二人寒暄片刻後,顧招娣似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些許猶豫,接著緩緩轉身,神色複雜地看向身後的陳清瑤。
“清瑤。”
顧招娣輕輕喚了一聲。
然而,陳清瑤卻是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對老師的話置若罔聞。
“清瑤,還愣著乾什麼,快來見你的媽媽啊!”
見狀,顧招娣隻得再次呼喚,同時心中隱隱有股不祥之感。
隻可惜,陳清瑤依舊閉口不言,眼神空洞地目視前方,彷彿像個毫無感知的木頭人一樣。
“你這孩子,平時挺開朗的,這會兒見到……”
還未等顧招娣的話說完,始終保持著沉默的陳清瑤卻在這一刻忽然開了口。
清麗的麵容徐徐抬高,臉上的倔強越發堅定。
隻聽她冷漠地說了一句。
“我冇有父親,更冇有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