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呱呱……”
空樓秋風庭前葉,再配上這淒厲的鴉鳴,異常調查局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當中。
門外的三人依舊相對而立,臉上神色各異。
渡鴉氣息幽深,雖冇有進一步的動作,但隨著頭頂的鴉鳴聲不斷傳來,那股縈繞在眾人心頭的不祥之感卻是愈發強烈。
斷舍離徐徐抬頭,饒有興致地望向高空。
那隻模樣神俊的玄鳥此刻正在雲層中來回穿梭,時而凝實,時而化虛,每次虛實轉換後,其叫聲中的詭異力量便會加深一倍。
不消片刻,鴉鳴聲的壓抑感就強烈到了連他都不得不重視的程度。
“告死鳥……”
斷舍離若有所思,心中暗忖道。
“這叫聲應該是某種延遲型的詛咒,威力隨著聲音的層層疊加而不斷增強。隻要時間足夠,這詛咒或許可以疊加到必死的程度。”
另一邊,與還有心思分析點評的斷舍離不同,齊可修這會兒早已是亂了方寸,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他原先的預想中,一旦詭秘學院來上門要人,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對方強行硬闖。
然後,自己這個負責防衛工作的安保部長再“儘心儘職”地抵抗一下,最終不敵被對方成功突破,他便可以交差了,冇必要以死相拚。
可是……
齊可修望了一眼天上若隱若現的告死鳥,接著又看向彷彿無動於衷的渡鴉,心中呐喊道。
“大姐,你不是來救人的嗎?那你倒是救啊!”
此時的齊可修有苦說不出。
“一上來就擺出要滅人滿門的架勢,你這是打算連‘人質’一起乾掉?”
異常調查局裡早就收錄了有關告死鳥的情報,隻要時間一到,S級之下聽之必死。
假如齊可修現在有得選,他真想立刻衝到局子裡把那個詭秘之子給帶出來。
“呱呱……”
滲人的鴉鳴聲宛若在耳邊迴響的死亡倒計時,齊可修心神劇顫,暗道不能再繼續這樣僵持下去。
“渡鴉既然敢放出告死鳥,說不定詭秘之子身上有什麼手段可以將詛咒抵消。”
一念至此,齊可修心中便愈發焦急。
“不行,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我隻能反守為攻了。”
主動出擊,迫使渡鴉動手。
下定決心後,齊可修當即不再猶豫,開啟通訊器下令道。
“開火!”
一聲令下,戰鬥瞬間打響。
異常調查局外圍的高牆上迅速升起一架架高能鐳射炮,長長的金屬炮管急速升溫,緊接著,無數藍白色的恐怖射線便如天女散花一般襲來。
同一時間,一隊隊埋伏已久的仿生人士兵紛紛從藏身之處現身,手中的武器齊齊瞄準了門外的黑袍人影。
為了應對這場禍事,異常調查局早有準備。
先是疏散了絕大部分工作人員,之後再呼叫這些非血肉之軀的機械單位,極大程度上壓製了詭秘側的最強手段之一。
詛咒。
看著瞬發即至的鐳射雨,渡鴉不閃不避,依舊從容不迫地矗立在原地。
下一秒,一麵光滑整潔的巨大鏡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渡鴉周身,漫天的鐳射射線霎時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鏡反。”
渡鴉淡淡地吐出一個怪異的音符。
隨即,那些剛剛被鏡麵吞噬的鐳射立時原路返回,分毫不差地命中了圍牆上的鐳射炮。
“嘭嘭嘭……”
戰鬥打響不到兩秒的功夫,異常調查局的最外側防禦便被儘數摧毀,幾十架造價不菲的武器頃刻間化為了一堆廢鐵。
見狀,齊可修動了,一邊命令剩餘的仿生人士兵繼續火力壓製,一邊雙手合十,眼中幽藍色光芒一閃。
“開!”
隨著齊可修的一聲大喝,以其為中心的數百米空間瞬間被一股強大的異能所籠罩。
僅一個眨眼,這片空間內的天象就開始了劇烈的變化。
風起雲湧,漫天暴雨傾盆而下。
緊接著,眾人腳下的水泥路麵也跟著消失,取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領域:雨之澤國!”
接天連地的水幕之中,齊可修原本就磅礴浩瀚的異能也隨之水漲船高,很快就攀升至一個極為驚人的地步。
作為負責異常調查局安保工作的一把手,齊可修自身便是一位領域級的強者。
凡是領域內的一切水流,皆受其掌控操縱。
“嗯,現在纔有點意思。”
在一旁觀戰的斷舍離微笑著點點頭,言談間語氣尤為輕鬆。
此時,他和渡鴉都處在齊可修的領域裡,可奇怪的是,斷舍離腳下地麵卻依舊是乾燥的水泥路麵,就連他背後的梧桐樹也是一副風雨不侵的樣子。
S級存在,周身自成一片天地。
渡鴉冇有在意不遠處氣勢驚人的齊可修,反而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樹下的斷舍離,心中冷哼一聲。
旋即,環繞在渡鴉周身的異能微微一凝,漫天雨汽頓時被隔離在外。
在齊可修釋放出領域的那一瞬間,渡鴉明顯感覺到自身體內的水分有些許不受控製,彷彿會隨時離體而出。
而上方落下的暴雨,以及腳下漫漲的洪水,卻又被某種奇特的力量所驅使,時刻在侵蝕著她的異能防護。
“這是在逼我動手了。”
對於齊可修的意圖,渡鴉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她也不妨順水推舟,早點帶回那個令人煩心的臭小子。
“那麼,接下來是死是活,就全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渡鴉冷冷地朝齊可修說了一句,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符文虛影,好似鬼魅一般穿過了漫天雨幕。
隻是兩次閃爍,渡鴉便來到了齊可修的身前,接著從容地抬起自己的左手,作勢欲彈。
見此一幕,齊可修暗道一聲不妙。
詭秘側的招牌詛咒之一:彈指枯榮,他怎麼可能不知曉。
於是,本該趁著對方近身,抓住時機反攻的齊可修連忙變招,撤去了積蓄到一半的攻擊招式,轉而發動了另一項能力。
“彈指枯榮。”
隨著渡鴉手指的輕輕撥動,一股濃鬱到墨黑的詛咒瞬間激發,直直朝著齊可修的麵門而去。
然而,就在詛咒命中的前一秒,齊可修的麵容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環眼絡腮鬍的樣貌,竟毫無征兆地變成了一張麵無表情的年輕男子臉龐。
男子的麵板迅速腐蝕融化,僅一個呼吸的功夫,就暴露出了內裡的金屬骨骼。
“移形換位?”
渡鴉緩緩轉頭,瞅了一眼已瞬移至門內齊可修,再次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