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祭文唸誦被強行中斷後,講台上的學生瞬間倒了一地,但其中仍有十幾人木樁似地站立著,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和他們毫不相乾。
隨後,杜丫、顧招娣和傅長生同時閃身來到台上,紛紛施展手段,為這些已死的學生做了初步隔離。
數息過後,三人麵麵相覷,開始用精神力無聲交流。
“都檢查過了,和劉青山的死法一模一樣。”
傅長生臉色凝重,道出了一個眾人皆不願麵對的事實。
“看來,那天晚上我們消滅的詭異並非是罪魁禍首,或許隻能算是幫凶。真正殺人的詭仍舊藏匿在校園之中。”
聞言,顧招娣神色微變。
她想起了那晚某個被眾人忽視的細節。
猶豫片刻後,顧招娣略帶歉意地對其餘二人說道。
“其實,那隻擁有遺忘能力的詭異在臨死前曾發出過某種叫聲。當時我聽得並不真切,可如今想來,它的確是在呼喚同伴為其報仇。”
聽到這話,杜丫和傅長生齊齊看向顧招娣,前者更是毫不客氣地表達了自身的不滿。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們難道還能活過來?”
“你!”
顧招娣本想出言反擊,但自知這件事確實是她理虧,隻能憤憤地把頭扭到一側。
見兩位冤家又要發生爭吵,傅長生連忙出言調解。
“老師,顧主任,我覺得當務之急是全力找出背後真凶,同時安撫好其餘學生的情緒。”
此時此刻,禮堂內的學生們大多已亂作一團,梅法正用自己院長的身份努力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哼。”
杜丫冷哼一聲,將烏鴉麵具戴回臉上,接著同樣扭過了頭。
“兩位……”
傅長生麵露些許無奈,試著將話題引回當晚的情形。
“你們還記得在我們抵達圖書館之前,有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麼?”
此言一出,杜丫和顧招娣頓時看向了他。
“長生,你是說……”
杜丫意有所指地問道。
傅長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接著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那隻通過空間傳送逃走的詭異,會不會就是真正的凶手?”
“何以見得?”
“二位隻要平心細想,便可發現其中的端倪。”
傅長生頓了頓,緩緩分析道。
“首先,大多數的受害者都是在圖書館內中了詛咒,可見那裡便是兩隻詭異經常出冇之地。”
“其次,我推測那兩隻詭異應該是共生關係,一個負責麻痹獵物的警惕性,一個負責捕殺和收割。二者平時相輔相成,共同參與捕獵和進食。然而,由於那幾天學院做了諸多預防措施,導致詭異們捕獵的收穫大大減少。”
“在食物匱乏的情況下,我猜測,這兩隻詭異或許因為分贓不均而產生了激烈的衝突。這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何偏偏那晚封魔符陣的警報會被觸發,應該就是詭異們爭鬥致使的。”
杜丫和顧招娣麵露思索之色,聽傅長生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為何我們始終查不到另外一隻詭異的藏身之處?”
話落,杜丫和顧招娣齊齊一震。
“長生,你的意思是……那隻詭異一直躲在某個亞空間內,所以封魔符陣才很難追蹤到它的行蹤?”
這次,傅長生並未點頭,而是謹慎地回答道。
“有這個可能,但事實究竟如何,現在還不能確定。”
傅長生想了想。
“或許,它還有其他的隱匿手段也猶未可知。畢竟,這種集諸多能力為一身的詭異最是棘手,我也是通過已有的情報做的大膽假設罷了。”
隨即,三人同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片刻後,杜丫再次用精神力說道。
“這算是一種可能……但假設事實真如長生說的那樣,那隻詭異始終躲在亞空間內,接下來我們的處境將變得十分被動。”
顧招娣和傅長生麵色不禁為之一沉。
“敵暗我明,詭異隨時能對院裡的人發動襲擊。要是襲擊的物件是我們這些人也就罷了,可這隻詭異偏偏專挑學生們下手。”
三人的臉色愈發凝重。
杜丫繼續說道。
“要想徹底解決這隻詭異,最好的方法隻能是引蛇出洞,找一個合適的目標引誘它現身。”
“最差的結果……”
杜丫做出了最壞打算。
“那就是詭異成長到了不用藏匿,堂而皇之地對我們發動襲擊的程度,甚至可能直接打上門……”
杜丫的話剛說到一半,整個禮堂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
封魔符陣的警報緊跟著在眾人耳邊響起,無數血紅色的警示符文頃刻間爬滿了四周的牆壁。
眾人霎時一驚,顧招娣難以置信地說道。
“詭異入侵?”
血色符文示警,代表著有詭異入侵到了詭秘學院內部。
“嗬嗬……好膽!”
杜丫怒極反笑,此時的她正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居然真打上門來了,你們在這兒看著,我去解決它。”
招呼一聲後,杜丫瞬間化作一道符文虛影,隻一個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學院門口。
“受死!”
剛一見麵,盛怒之下的杜丫不由分說地就要將對方置之死地。
眼見恐怖的異能如天崩地裂一般朝自己壓來,那人連忙高呼一聲。
“杜老師彆動手,是自己人!”
千鈞一髮之際,杜丫及時發覺麵前之人並不是什麼詭異,於是連忙收手。
“你是……龐協?”
“是……是我。”
龐協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站起,兩條腿不聽使喚地左右打擺。
“你怎麼來了?”
杜丫先是問了一聲,隨後朝一旁的封魔符陣看去,麵具之後的雙瞳猛地縮到針尖大小。
隻見本該固若金湯的符文結界上,不知何時破開了一個幾十米寬的不規則大洞。
邊緣處,無數奇形怪狀的詭異符文這會兒正如同雨點一般落下,宛如被極寒凍斃的蟲群。
“這是你乾的?”
見此一幕,杜丫又驚又疑,剛想出言質問。
豈料,龐協卻是搶先一步喊道。
“杜……杜老師,大事不好了。”
“寧無雙,被異常調查局的人抓走了!”
說完這話,龐協隻感覺眼前一花,杜丫一步跨越幾十米的距離來到了他的麵前。
蒼白的五指緊緊抓住龐協的衣領,漆黑的烏鴉麵具差一點就啄瞎了他的左眼。
杜丫一字一句地對龐協問道。
“你剛剛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