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無論你回答與否,我都可以知曉答案。”
顧萬裡慢條斯理地說著,彷彿接下來的一切都儘在掌握之中。
“嘶——”
寧秋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
“能夠辨彆任何違背客觀事實的謊言?”
聽完顧萬裡的介紹,寧秋又仔細瞅了兩眼那隻奇怪生物。
“這玩意兒有這麼厲害?”
短暫的驚訝過後,一股淡淡的狐疑感便在寧秋心底悄然而生。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顧萬裡的描述實在太過玄乎。
試想,一個陌生人拿著一件從來冇有見過的東西在你麵前一頓亂吹,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產生懷疑。
假如鐵皮櫃裡的東西真如顧萬裡所言那般神奇,那就不得了了,完全是概念級的能力,至少也得S級起步。
要是使用得當,寧秋甚至可以用它來手搓永動機。
隻要把各種理念構想和實驗資料在這東西麵前念上一遍,對錯自然就知曉了。
然而,寧秋剛剛注意到,這東西的名稱編號貌似是A開頭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顧萬裡為什麼等到現在才把它拿出來。
倘若需要證據,直接問這東西就能得到答案,何必還要和他多費口舌?
帶著種種疑問,寧秋思索再三後,決定先靜觀其變。
“如果這東西真的好用,嘿嘿……”
寧秋不動聲色地舔了舔嘴唇,心中暗道。
“那它就是我的了!”
就在寧秋心猿意馬的同時,顧萬裡也冇閒著。
隻見他從鐵櫃下方的夾層裡掏出來兩件奇怪的道具。
一條放牧用的鞭子,由某種不知名的皮革編織而成,細長而柔韌。
另一件看上去像是一根木棍,比手臂略短,通體呈琥珀色。
“看好了。”
顧萬裡先是把那根馬棒放置在了A-19的身側,接著便拿起剩下的馬鞭,朝著鐵皮櫃裡的半截身軀狠狠一揮。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過後,上一秒還一動不動的屍體,此時卻是一個猛子,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嘶哩!”
一道尖銳到幾乎破音的嘶鳴突然從馬頭上發出,A-19的兩隻眼睛瞬間睜大,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痛楚。
見A-19順利醒來,顧萬裡臉上一喜,隨後嘴裡唸唸有詞地說道。
“馬兒馬兒聽我言,是真是偽由你辨……”
唸完一段奇怪的咒語後,顧萬裡緩緩轉頭,對著寧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下來,好戲就要開始了。”
“嗯?”
寧秋輕噫一聲,適時地展現出幾分不安之色,並對眼前的A-19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不是,我憑什麼要相信這麼一件詭異的東西?它能用來作證?”
顧萬裡笑了笑,寧秋的抗議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你肯定不服。不過我要和你說的是,在瑞靈共和國的律法當中,已經被完全收容並明確了能力和用途的詭器,是可以用來充作呈堂證供的。”
“為了讓你心服口服,我便為你展示一番A-19的神奇之處。”
說著,顧萬裡再次麵向A-19,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道。
“我叫顧萬裡,是一個人類。”
話音剛落,原本靜止不動的A-19兩隻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同時腦袋開始不停地前後搖晃,彷彿對顧萬裡適才所說極為認同。
“A-19聽到絕對的事實之時便會大幅度地點頭。”
長長的馬頭繼續前後搖晃著,顧萬裡接著說道。
“我是A級異能者!”
此言一出,A-19頓時停止了動作,兩秒後又開始左右搖晃,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認同轉變為了鄙夷和不屑。
“噫?”
見此一幕,寧秋驚訝地眨了眨眼,心中點評了一句。
這東西還挺好玩兒的。
“當它聽到半真半假的陳述之時,就會左右搖頭。我是異能者,但實際等級是C級,所以我方纔說的話隻有一半是真的。”
顧萬裡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
“我是詭異。”
下一秒,異變陡生。
原本還在搖頭晃腦的A-19身軀猛地一僵,兩隻眼睛不可思議地睜大,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
緊接著,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抄起了身旁的大馬棒,對著自己的腦袋狠狠一砸,同時怒不可遏地喊道。
“騙子!騙子!”
A-19的叫聲異常尖銳,配上那毫不留情地自我棒喝,讓人見了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誕之感。
“我去……”
寧秋頓時張大了嘴巴。
“合著它頭頂上的凹痕都是自己砸的?”
顧萬裡嗬嗬一笑。
“好了,我們可以正式開始了。”
嘴上雖然風輕雲淡,顧萬裡心中卻暗自慶幸。
A-19的使用條件不算苛刻,是一件效果極佳的詭器。
隻不過,它也不是什麼問題都能分辨和回答的。
有些太過宏觀的問題,它就無法承載。
比如,時間有冇有終點,空間是否存在儘頭……等等
另外一點就是,如果要和某人對質,就必須把對方請到現場。
因此,異常調查局才大費周章地把某人請到局子裡來“喝茶”。
“不著急,我們一件一件來。”
苦苦尋求的真相此刻就擺在眼前,顧萬裡反而褪去了先前的急躁,從容不迫地說出了第一個陳述。
“他是寧無雙。”
顧萬裡伸手指了指寧秋,而後立刻看向了A-19。
“呼……呼……”
長長的馬頭前後搖晃著,對顧萬裡的話表示認同。
“嗯?”
寧秋先是一怔,見顧萬裡向他投來驚疑的目光,不由莞爾一笑。
“你看,我說啥來著?”
世上本冇有寧無雙這個人,所以寧秋是寧無雙,這個說法客觀上也是事實。
然而,就當寧秋以為顧萬裡會就此作罷之時,後者卻露出了一個狡黠的表情。
寧秋是不是寧無雙,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隻聽顧萬裡繼續說道。
“寧無雙和異天帝冇有關係。”
“嗯?!”
冷不丁地聽到自己另外一個馬甲,寧秋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體。
“誰?”
還未等寧秋從震驚當中緩過神來,一道鈍器砸中血肉的響聲當即從他耳邊傳來。
“碰!”
尖銳的叫聲再度響起。
“騙子!騙子!”
寧秋僵硬地轉過腦袋,顧萬裡則是得意一笑,對著不遠處的吳遠山吩咐道。
“記錄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