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越來越迷糊了,怎麼異常調查局的每個人好像都認識他?
“之前那個雷電屬性的異能者也就算了,我和那人的確算是照過麵。”
小腦袋從一側緩緩歪到另一側,寧秋此時的困惑遠大於驚訝。
“可這人又誰啊,一上來就喊我真名,我見過?還是說見過我?”
思來想去,寧秋實在記不起有這麼一號人物,於是便決定默不作聲,先聽聽這個姓顧的說什麼。
與此同時,顧萬裡則是細細端詳著寧秋,銳利的目光彷彿要把麵前的少年看透。
適才,他先聲奪人,一開場就道破了寧秋的名字,就是為了看看寧秋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人揭穿真實身份後會是什麼反應。
隻可惜,目前看來,初次試探的效果貌似不儘如人意。
寧秋僅僅是有些疑惑,與理想中的預期相差甚遠。
對此,顧萬裡並不怎麼在意,他們之間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看著寧秋依舊歪著腦袋,顧萬裡微微一笑,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想,自己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對不對?”
寧秋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他確實很好奇,自己明明是個遵紀守法、混吃等死的大好青年,怎麼突然就被帶進了局子。
“抓你,肯定有抓你的理由。”
顧萬裡語氣放緩,循循善誘著。
“所以說,寧秋……在正式的審問開始前,我勸你還是主動交代的好。這樣我們還能幫你爭取寬大處理,免得到時候發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哈?
寧秋更納悶了,這人到底要他交代什麼?自己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
還有,爭取寬大處理是什麼鬼?難道還冇開始問就已經提前預定好罪名了?
這麼黑的麼?
心裡如此想著,寧秋便更不想說話了,他倒要看看對方能搞出什麼花樣。
等了一會兒以後,顧萬裡見寧秋依舊冇有開口的意思,於是從身旁的檔案夾裡取出一份紙質資料,對著寧秋晃了晃。
“你不說話也沒關係,我們先來覈對一下身份資訊。”
隨後,顧萬裡當著寧秋的麵開始朗讀資料上的內容。
“寧秋,男,天元二二五零年生人,具體月份不詳,自幼在青陽市西區的陽光福利院生活,於七歲那年被人收養……”
“七歲至十八歲期間,並未就讀任何公立或私立學校,直至被青陽大學破格錄取,距今在校已有八年。”
寧秋一邊聽著,一邊暗自點頭。
資料上有關他的內容幾乎全對,僅僅錯了一個字,看來對方為了調查他確實下了一番功夫。
“以上我唸的這些內容……”
說著,顧萬裡將手上的資料往桌上一拍,對寧秋大聲問道。
“你是否承認?”
寧秋聞言微微一怔,承認?
承認什麼?
是承認這些內容是對的,還是承認他就是寧秋?
這種模棱兩可的問題,寧秋自然不會回答。
於是乎,二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審訊室裡氛圍忽然陷入了一種僵持般的寂靜。
無論顧萬裡說什麼,寧秋就是閉口不言,並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見狀,顧萬裡不禁稍稍皺眉,旋即不動神色地看了一眼身旁負責記錄的吳遠山,後者頓時心領神會。
對於那些不肯配合或者負隅頑抗的嫌疑人,他們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審訊流程。
最簡單的一種,便是兩人唱雙簧,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雙邊瓦解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這次,輪到吳遠山來扮“惡人”了。
“碰!”
隻見剛剛還在執筆記錄的吳遠山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物品都跳了一下。
“寧秋!這裡是異常調查局,不是治安所,你冇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顧調查員問你什麼,你就如實回答什麼!否則,你一切的沉默行為都會被視為在逃脫罪責!”
哦?
寧秋無所謂地瞧了一眼吳遠山,依舊不答話,而且還施施然地扭了扭身子,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你……”
吳遠山不由地怒目圓睜,假如寧秋始終是這副態度,短時間內他們也冇有更好地辦法來撬開他的嘴。
要是換成彆的嫌疑人,顧萬裡和吳遠山大可把對方關上幾天再提調出來,到時候九成以上的人態度都會有所緩和。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顧萬裡眼神快速閃動,眉宇間微不可察地添了一絲急躁,猶豫著要不要動用一些特殊手段。
吳遠山則是更偏向於繼續心理攻勢,畢竟寧秋看起來年齒尚幼,估計堅持不了太久。
隨即,他便再次開口,試圖接著敲打這個不聽話的少年。
隻不過,或許是因為心急的緣故,吳遠山竟一時喊錯了名字。
“寧無雙,我勸你不要……”
“誒!”
這次,一直裝聾作啞的寧秋卻是搶著回答了吳遠山,彷彿但凡回答地慢一些,就會錯過了什麼一樣。
“嗯?”
顧萬裡和吳遠山頓時一喜,寧秋終於肯開口說話了!
然而,顧萬裡還冇來得及高興多久,卻是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
“你們叫我做什麼,還有,你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兒?”
寧秋滿臉無辜地問道,天真的表情裡帶著幾分不解,同時還摻雜著幾分埋怨。
見此一幕,顧萬裡隻能懊惱地扶住自己的額頭,並用一種看豬隊友的眼神瞪了一眼吳遠山。
我之前鋪墊了這麼久,一下子又讓你打回原形了!
現在連你都承認他是寧無雙了,這還讓我怎麼審?
另一邊,吳遠山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剛剛犯了一個非常低階的錯誤,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審訊期間,審問者的談話主動權一旦被奪,那麼審訊的難度便會大幅度提升。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開場身份定位,寧秋和顧萬裡卻一直在暗中較勁。
被審問者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初始身份參與的問話,足以直接影響整場審訊的走向。
可惜,就目前看來,顧萬裡已經在這第一次的交鋒中失利了。
審訊室外,虞世淵透過單向玻璃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歎息著說道。
“唉,後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