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的瞬間,除為天雷之外,其餘五人皆是“噔噔”倒退了兩步,寧秋周圍頓時多出了一小片空地。
詭秘之子,這四個字彷彿有種神奇的魔力,驚得眾人無不失色。
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甚至蓋過了穿巷而過的風聲。
眾人看向寧秋的眼神變了,那種誤以為釀成烏龍的尷尬和窘迫如今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避之如蛇蠍的驚悚感。
短暫的錯愕之後,天雷最先回過神,一字一句地再次問道。
“寧……無……雙?”
“如果詭秘學院冇有另外一個人叫這個名字,那應該就是我了。”
寧秋點頭回答,心中緊跟著產生了一絲疑惑。
“什麼情況,莫非這些抓我的人不知道我是誰?”
事實也確如他猜想的那般,天雷六人直到現在才知曉,他們一直追捕的人就是傳說中的詭秘之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天雷先是一陣恍惚,旋即心念電轉。
“十一二歲的C級異能者,也隻有詭秘學院纔會出產這種怪物。”
無數碎片化的資訊霎時在腦海裡連線成了一塊完整的拚圖。
為何抓捕一個C級異能者會如此大張旗鼓?
為何本部會對他們隱瞞目標的部分資訊?
這一切的一切,現在都能解釋得通了。
要是提前知道了寧秋的身份,天雷幾人說什麼也不會答應此次出勤。
抓捕詭秘之子?笑話,這是要捅破天的事情!
“該死!”
一念至此,天雷頓時怒罵一聲,表情也變得無比陰沉。
“我們好像被人當槍使了。”
“什麼?!”
聽到天雷的話後,小鬍子幾人瞬間驚疑,紛紛出聲發問。
“雷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有人在算計我們?”
“是誰?是誰存心和我們過不去!”
看著手下們一個個驚慌失措的樣子,天雷卻隻是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臉上的神色愈發陰晴不定。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恐怕會惹出天大的麻煩。
先不說整件事的幕後推手是誰,抓捕詭秘之子的目的又是什麼。
光是詭秘學院日後那層出不窮的報複,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承受得起的。
“雷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還不想死啊!要是被詭秘學院那群瘋子知道,是我們抓捕了寧無雙,他們可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的!”
相貌看上去最凶狠的疤臉男卻是第一個崩潰,隻見他聲音顫抖地對眾人說道。
“我都聽說了,隻要是被詭秘學院盯上的異能者,最後無一例外都會死,而且死狀極其淒慘!”
“有全身腐爛的,有失心發瘋的,甚至有變成一攤膿水的!”
“雷隊,您倒是說句話啊!”
眼見著疤臉男的情緒即將失控,小鬍子這會兒雖然也很害怕,但還保留著最基本的理智,於是連忙喝道。
“閉嘴,冇看見雷隊正在想法子麼?”
與此同時,天雷已經在腦海中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這次行動的發起人是顧萬裡,整場行動也是由他指揮的……”
由於已知的情報太少,同時天雷本身也並不擅長謀算推斷,於是乎,思來想去之後,他得出了一個看似最合理的結論。
“聽說那小子的姑姑是詭秘學院裡的一個高層,前段時間還收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女弟子,難道說……”
天雷眼睛突然一亮,彷彿想通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難不成這事兒是詭秘學院內部的鬥爭?借異常調查局之手將寧無雙這個詭秘之子打壓下去,然後另一個人就有機會上位了?”
想到這兒,天雷猛地一拍額頭,正要和手下們分享自己的結論。可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有些古怪。
“不對,罪名呢?有什麼罪名能大到讓一個詭秘之子永世不得翻身?”
天雷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件事比他想象得還要複雜。
“不行,我必須想個法子,這黑鍋不能由我們來背。”
事情已經發生了,天雷幾人想完全脫開乾係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天雷現在能做的隻有把他們的影響降到最低。
“無雙。”
天雷再次開口,並且自來熟地叫了寧秋一聲。
“我想,今天的事情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誤會?”
寧秋好奇地眨了眨眼。
“冇錯,就是誤會!”
天雷斬釘截鐵地說道。
“叔叔們也是聽令行事,事先完全不知道要抓的人是你,說起來我們也是受害者。”
聞言的小鬍子幾人趕緊附和著瘋狂點頭。
“嗯?”
見此一幕,寧秋更加納悶了。
眼前的六個高階異能者分明是異常調查局派來抓捕他的,可如今這些人的態度又顯得有些曖昧,甚至有點討好他的意思。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異常調查局這麼亂的麼?
寧秋心中大為不解,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先前想岔了。
不過接下來,他還是適時表現出了應有的害怕。
“你……你們還是來抓我的!”
“不!不是抓!”
天雷連聲否認,生怕這個小祖宗誤會。
“無雙,我們就是想請你到一個地方,然後回答幾個問題。”
此時此刻,就算明知道寧秋是個燙手山芋,天雷也不得不把人帶回去。
否則,要是被異常調查局知道他們將目標抓到後又私自放走,同樣會有大麻煩。
“回答問題?”
寧秋暗自冷笑,原來還是一樣。
“不過,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天雷又補充了一句。
“嗯?”
聽到這話的寧秋頓感驚訝,接著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天雷一眼,心中暗道。
“這人有點意思。”
天雷則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寧秋,用一種近乎商量的語氣對他說道。
“你看,這樣可以麼?”
見狀,寧秋微微一笑,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要到異常調查局裡去闖一闖,這會兒正好順坡下驢。
“好吧,也不是不行。”
看天雷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寧秋便假裝心軟,勉強答應了下來。
其餘眾人瞬間鬆了一口氣,天雷更是感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安穩落地了。
隻要安撫好了寧秋的情緒,不讓他認為自己這些人是壞人,就能和局裡的其他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樣,哪怕日後詭秘學院想要報複,也不會第一個輪到他們。
然而,就在眾人皆大歡喜之時,和寧秋對視的天雷卻忽然表情微變。
看著眼前素未謀麵的少年,不知為何,天雷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從前在哪兒見過對方一樣。
恍惚間,一個恐怖的身影鬼使神差地掠過了天雷的腦海。
不可名狀又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