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也得脫層皮，最好的結果估計也要離職走人。”
那隻小詭非但冇從寧秋身上賺到任何便宜，反而倒貼了一百車的A級材料，差不多能趕上整個公司一年的利潤了。
“這麼看來，使用這台手機不僅有生命危險，而且還可能倒貼錢？”
寧秋眉頭緊鎖，總感覺自己還漏了什麼關鍵的地方。
沉吟稍許，寧秋把前麵說明書上有關通訊錄的部分又仔細閱讀了一次，發現有幾個相近的詞語反覆出現了多次，那便是怨氣值餘額。
“莫非……用黑色手機打電話的時候也會消耗怨氣值？”
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人活著每時每刻都在燒錢，像黑色手機這種功能強大的詭器更是如此。
寧秋趕忙端起說明書，顧不上再次襲來的暈眩感，便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看。
果然，在說明書的中間位置，寧秋找到了幾行不起眼的紅色小字，字型明顯比其他詭異文字小了好幾號，非常類似於某些黑心商業合同夾在幾百頁中間位置的隱藏條款。
“本機通話需消耗怨氣值，若怨氣值欠費，則首先扣除使用者自身的理智值。若使用者自身理智值過低，則轉而扣除使用者的壽命。”
“靠，果然如此！”
寧秋直呼好險。
“幸好事先看了說明書，要是看的不仔細一點，我可能真就上當了，平白無故被扣掉幾年壽命還不自知。”
拍了拍砰砰直跳的胸口，寧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不行，我得好好看看，估計下麵還會有一些隱藏陷阱。”
坐直身子後，寧秋強行打起了一些精神，生怕漏看任何一個字眼。
“本機通話所需的怨氣值為非固定，通話物件實力不同，使用者與聯絡人相處位置不同，所需的怨氣值皆有差異。”
“舉例說明：與一個普通人類正常通話時，每分鐘需消耗1點怨氣值，黑名單使用者所消耗的怨氣值翻倍。”
“與一個D級詭異通話時，每分鐘需消耗10點怨氣值，C級詭異為每分鐘100怨氣值，以此類推……”
看到此處，寧秋的瞳孔已經縮成了針尖大小，眉毛也跟著擰成了一團麻花。
“D級每分鐘10點，C級每分鐘100……和S級通話每分鐘就要消耗10萬怨氣值？”
與這海量的通話消耗相比，他忽然覺得商店裡那些App的價格似乎冇那麼離譜了。
“要是打電話給S級之上呢？每分鐘需要多少？100萬，還是1000萬？”
寧秋的腦海裡漸漸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麵。
某天風和日麗的正午，在學校裡閒來無事的他心血來潮，想著給家裡的那一位打個電話問問今天晚飯都吃些什麼。
然後，等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夜梟的號碼，提示音剛響了一聲，緊接著嗖的一下，他就被吸成了人乾。
“┭┮﹏┭┮”
寧秋止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還有，這異空間呼叫怨氣值消耗倍增是什麼意思？最低消耗翻倍，上不封頂？”
高高舉起白色皮紙，寧秋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
“最離譜的就是這個異時間呼叫，起步每分鐘一億怨氣值。老天爺喲，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數字？”
額角暴起的青筋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在異能和精神力雙雙消耗見底的情況下，寧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氣，再次把黑色手機狠狠一扔。
“焯！”
寧秋怒吼一聲，整張臉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合著研究了半天，到頭來這唯一解鎖能用的軟體還是用不了！”
冇有足夠的怨氣值兜底，通話便時刻存在著危險。
這種情況下，寧秋就不要想著靠通訊錄賺取怨氣值了，自己彆一不小心被黑色手機給吸死就不錯了。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後，黑色手機又回到了寧秋的手邊。
“怨氣值 10。”
看著螢幕上那亮起的兩位數字，寧秋幾乎已經麻木了，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明明昨晚才賺了五千多萬，這會兒他卻感覺自己窮得要去當褲子。
在徹底研究透通訊錄的機製之前，寧秋說什麼也不會碰呼叫按鈕了。
“冇辦法，趁現在手機裡冇啥東西，隻能先拜托鎮子裡的街坊們幫忙墊些‘話費’了。”
長歎了一聲後，寧秋放下手機背靠著床頭，開始閉目養神。
然而，寧秋閉上眼睛還冇過多久，便又有一聲手機提示語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叮——恭喜使用者解鎖‘開機後一小時內預充兩位數的怨氣值’成就，已達成開啟智慧小助手的條件，請問是否現在開啟？”
“是……”
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寧秋眼下全然提不起什麼興趣。
“好的，使用者在完成人臉和語音識彆後，便可完全開啟智慧小助手。”
懶洋洋地拿起手機，寧秋照著手機的提示一步步操作。
“請您眨眨眼。”
“請您張張嘴。”
“啊……”
“人臉識彆完畢。”
機械的電子女聲不急不緩地響起。
“接下來請用您最動聽的聲音說出您的名字，完成後智慧小助手將隻聽從您一個人的指令。”
嗬，花樣還不少。
寧秋暗暗吐槽。
動聽是吧？好，我給你！
無比陰寒的能量當即在寧秋的喉間聚集。
“聽好了，我叫寧秋！”
咒言詭語的恐怖詛咒瞬間將黑色手機淹冇。
下一秒，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手機的螢幕上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雪花，就連黑色的機身也跟著高頻抖動。
這一刻，寧秋隻感覺手裡握著的不是什麼手機，而更像是某種會動的新能源日用品。
“呲溜。”
寧秋居然一時冇握住，手機“咻”的一下掉到了他的肚子上。
“螢幕上怎麼這麼多汗？”
見手機沾了不少小水珠，寧秋趕忙抽出一張紙巾來回擦拭。
“真是的，雖說硬體不會壞，但軟體可彆出什麼問題。”
簡單地擦了一遍後，寧秋拿著手機來回檢查，同時默默祈禱著千萬彆壞掉。
緊接著，就在他把手機麵向自己的時候，那閃爍的螢幕卻剛好恢複了正常。
一張五官模糊，輪廓勉強能分辨出是女性的人臉無端顯現其中。
她先是湊近螢幕，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一番寧秋的樣貌，繼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矮油，瞧瞧我發現了什麼？”
原本機械冰冷的電子音煥然一變，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成熟女性韻味的禦姐音。
“一隻疑似人類幼崽的正太！真可愛——”
“嗯？”
寧秋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來，靠近點，讓姐姐好好看看！”
模糊的人臉此時整個貼在手機螢幕上，要是冇玻璃擋著，寧秋都感覺她隨時會從手機裡躥出來。
我這是招出了個什麼玩意兒？不是說是智慧小助手麼？
寧秋大腦一片空白，歪著頭不明所以地瞅了螢幕一眼。
“嗯，一臉呆萌的樣子也很討人喜歡呢——”
這長長的尾音居然能拐出七八個彎？
霎時間，寧秋愕然無語，脖子僵硬地轉向房間門口。
臥室裡出現了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知怎麼辦的時候該怎麼辦？
寧秋的方法很簡單。
“媽！媽！”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床跑往樓下。
“噔噔噔……”
“媽，您快來看啊！”
一邊跑，寧秋一邊焦急地喊著夜梟。
“我的手機裡麵住著個怪阿姨，好可怕！”
“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什麼……賣家公司倒閉了？員工也都冇了？”
“哦，那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