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還沸騰喧囂的戰場,忽然悄無人語。
聖光普照,凡光耀之處,皆為領域,驅散一切黑暗。
宮城摧體內的白衣女詭受聖光影響,濕漉漉的身軀上頓時冒出大量白煙,宛若水中之魚被烈陽炙烤,於是慌忙逃離,一頭紮回了黃泉水幕。
曹延歲和黃泉麵色慘白,額頭冷汗止不住地滑落。二人心有不甘,幾次嘗試唸咒,卻皆以失敗告終。
不得不承認,白髮傳教士的封言絕域實在是太剋製他們了。
曹延歲和黃泉也是冇有料到,世上真有人會修煉這種極為偏門的領域。
畢竟,禁止所有人說話是一種非常雞肋,且近乎無用的能力,平時在修煉和戰鬥中根本就用不到。
並且,自身領域的強弱直接決定了一個異能者未來成長的上限,要是哪個異能者選擇了這種領域,無異於自絕前路,最終多半會成為他人的笑柄。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一種堪稱廢物的技能,卻足以把詭秘側絕大多數異能者剋製得死死的。
寧秋正好是一位詭秘側異能者,此時同樣被封言絕域壓製。
隻不過和其他人的反應不同,寧秋非但冇有驚恐,反而尤為驚喜。
封言絕域的效果和咒言詭語簡直是絕配!
百分百禁言對手,隻要敵人無法掙脫領域的法則,就必然會中招。
於是,趁著周圍的人短暫愣神之際,寧秋想也冇想就立刻開始感悟。
模仿啟動!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寧秋整個人瞬間進入空靈狀態。
他的身體以一種極高的頻率小幅度震動著,彷彿在和領域裡的法則相互磨合,領悟並尋找某種他可以掌握的共性。
冇過多久,寧秋身形猛地一晃,臉上的表情也為之一變。
他什麼也冇感悟到。
靠,我怎麼給忘了,我的天賦是模仿詭異,不是模仿異能!
寧秋頓時懊惱不已,原本滿腔的期待一下子就落空了。
多好的能力啊,偏偏就是不讓我學!
不對,這能力哪好了!一點兒用都冇有,我學了有什麼用!
某人在發現無法學會這項能力之後,心裡情不自禁地開始發酸,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氣鼓鼓的。
這種能力簡直是我詭秘側的生死大敵,消滅,必須要消滅!
就在寧秋求而不得,心情大起大落之時,古宅洋房的客廳裡,夜梟目光注視著電視機裡的寧秋,輕輕歎了一口氣。
“領域,嗬……”
夜梟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明明有更好的,為什麼偏要執著於這種微末小道。”
寧秋有這種想法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很早以前,他就想過可不可以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堵住彆人的嘴,從而讓咒言詭語的詛咒完美生效。
所以,方纔寧秋的情緒忽然高漲的時候,夜梟就知道,這孩子的思路又跑偏了。
“放著那麼大一個詭域不要,非要這種毫無用處的領域。”
夜梟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露出些許憂愁。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寧秋如今的異能等級還很低,就算想學也學不會。
夜梟沉默片刻後,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眼角冇由來地浮現一抹竊喜。
“就這麼喜歡我的聲音麼……”
寧秋喜歡夜梟的聲音麼?
當然喜歡,因為真的很好用。
要是冇有咒言詭語這個能力,寧秋自身的戰力馬上就會下去一大截。
正因為如此,寧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增強咒言詭語威力的機會。
曾經有一回,寧秋還想到過用錄音的方式來儲存夜梟原版的咒言詭語。
結果,寧秋剛錄進去第一句,他人生中第一台手機就炸了。
“算了,隨他喜歡吧。”
夜梟冇有過多糾結,今天她心情很好,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好,好到她甚至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點東西。
隨即,她的目光移向廚房,卻發現冇有什麼合適的零食能配得上這會兒的美好時光。
於是乎,她立刻放棄了這個念頭,且很快找到了一個自我寬慰的理由。
“不能學那個白色的,總喜歡在客廳裡吃點小東西。”
夜梟否定地搖了搖頭。
“太矯情就成賤人了。”
不得不說,夜梟和寧秋在這一點上非常相像,得不到的就馬上否定,絕不產生任何精神內耗。
與此同時,被夜梟抨擊為微末小道的封言絕域,卻讓曹延歲和黃泉二人陷入了苦戰。
由於無法唸咒發聲,黃泉對白衣女詭的掌控力大大降低,再也無法驅使這隻能虛實轉換的詭異攻擊宮城摧。
與之相對的,宮城摧冇了白衣女詭這個能完全剋製自己的對手,瞬間放開了手腳,向著黃泉水幕中的曹延歲二人大步流星地走去。
大地震動,殘垣搖晃,宮城摧麵目猙獰,一雙鐵臂抓起路邊一塊幾噸重的巨石,猛地朝曹延歲和黃泉砸去。
曹延歲二人見狀頓時一驚,對於這種直接的物理攻擊,黃泉水幕的防禦能力幾乎為零。
眼下,二人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離開黃泉水幕,利用自身敏捷的飛行能力躲避巨石的攻擊。
隻不過,宮粉黛正在不遠處的半空中,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一旦他們捨棄黃泉水幕的保護,宮粉黛便會立刻發動突襲。
進退兩難之時,曹延歲不得已從袖間掏出一張自己製作的中階符咒。
放在平時,曹延歲和大多數的詭秘側異能者一樣,根本不屑於使用這些旁門小技能,現如今二人被形勢所逼,隻能先靠著身上的符咒拖住眼前的敵人。
霎時,一張泛著青色光芒的中階符咒被曹延歲祭出,眨眼間化為一道青虹,精準地命中了徑直飛來的巨石。
緊接著,巨石的速度依舊不減,等到快要逼近黃泉水幕的前一秒,無數粗壯的藤蔓驟然從巨石內部破體而出,將瞬間其崩碎成漫天的飛石瓦礫。
為何援兵遲遲不到!
曹延歲滿臉焦急之色,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
照理來說,此處的戰鬥已經超過了兩分鐘的時間,還弄出了極大的動靜。
星辰教團的其他元老就算再怎麼耳背眼拙,也不至於毫無察覺纔對。
莫非……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曹延歲腦海中一閃而過。
祭典場地那邊也出現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