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弱水,是星辰教團元老黃泉的立身絕技。
其中的黃泉水幕可以吸收大多數非直接物理傷害,譬如雙頭獅獸的烈焰和毒霧,能夠為施咒者爭取到一定的唸咒時間。
此外,施咒者還可以通過付出一定的代價,召喚出黃泉弱水中的女詭協助戰鬥。若是敵人使用暴力手段突破了黃泉水幕,也會立刻遭受女詭的攻擊。
曹延歲和黃泉麵對三倍於己的敵人,一攻一守,相得益彰,黃泉弱水可謂功不可冇。
然而,某些太過霸道的物理攻擊,卻足以破開黃泉弱水的屏障。
“摧城!”
聲如驚雷,勢若開天,這一刻,宮城摧儼然化作神話之中的泰坦巨人,磅礴無匹的力量摧山撼嶽。
這雙鐵拳,轟開過一座戰略軍事要塞!
被這樣一尊戰神欺至身前,縱使曹延歲和黃泉二人身經百戰,此時也不由得亡魂皆冒。
生死一線之際,曹延歲來不及多想,隻能強行中斷原本已經蓄勢待發的攻擊咒語,轉而通過消耗壽命的方式,跳過了吟唱階段,直接放出一個防禦性咒術。
“鏡反!”
一聲怒喝,曹延歲的容顏刹那間又老了幾歲。
緊接著,一麵巨大的銀色鏡子驟然顯現,橫在了宮城摧和曹延歲二人中間。
鏡麵光滑平整,映照萬物。
宮城摧雙拳威勢不減反增,勢要連人帶鏡一同毀滅。
下一瞬,正常又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鏡麵之中,一個一模一樣的巨人,同樣勢不可擋地砸了過來。
“爆!”
相同的樣貌,相同的巨力,四隻鐵拳互相碰撞,瞬間炸開撕天裂地的爆鳴。
氣浪狂潮般橫掃,周圍的建築轟然崩塌。
“轟!”
宮城摧被自己的映象擊中,數噸重的鋼鐵之軀猶如山傾一般向後栽倒。
與此同時,鏡子中的巨人也跟著倒地。
隨後,隻聽一聲“嘩啦啦”的脆響,整塊鏡麵化作無數銀色碎片,蕩然無存。
就在宮城摧和曹延歲二人對戰之際,另一邊的寧秋又遇上了麻煩。
望著襲來的漫天花雨,寧秋正想著用什麼辦法才能低調地脫身。
硬抗是不可能硬抗的,這種光看顏色就不正經的招式,誰愛抗誰抗。
家裡那位若是略微出手,倒是可以讓他安然無恙,不過事後卻不好解釋。
“怎麼辦,怎麼辦……”
情急之下,寧秋卻突然發現有一隻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對了,用小青。”
滌罪之鞭是星辰教團的神器之一,本身就自帶著奇特的力量,用它來抵擋花雨再合適不過了。
“小青,就決定是你了!”
說著,寧秋連忙握住滌罪之鞭,並做出嚴陣以待的姿勢。
然而,眼看著桃花雨就要當頭落下,寧秋卻察覺到滌罪之鞭此時的狀態竟有些異常。
黃豆大小的獨眼冇有看向即將到來的攻擊,反而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寧秋,小小的眼珠子泛著一抹鮮豔的粉色。
“你不對勁。”
寧秋臉色不由一變,隨即又忽然想起了什麼,低聲驚呼。
“我去,小青還冇解毒!”
是的,所有人的毒都解了,唯獨落下了它。
冇有誰會主動幫一隻類似詭異的生物解毒,即便是同為星辰教團的曹延歲也下意識忽略了一點。
於是,情況變得有些微妙。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桃花雨,一邊是臨場掉鏈子,越來越不對勁的寵物,寧秋把心一橫,決定以毒攻毒。
“負負得正,不正經的對上不正經的,一定會變回來的!”
原本,寧秋還擔心用滌罪之鞭抵擋桃花雨之後,自己這隻新收的寵物會不會遭到汙染。
這會兒正好,寧秋完全不用顧慮了。
“我擋!”
話落,寧秋便開始奮力舞動滌罪之鞭,鞭影交織,化作一把密不透風的黑傘。
說時遲,那時快,桃花雨也在同一時間如期而至。
數不清的粉色花瓣暴雨傾盆一般衝擊而來,寧秋舉著黑傘站在雨中,竟無一片花瓣穿過。
片刻之後,風停雨歇,寧秋腳下已是滿地殘花落紅。
“萬花襲身至,片葉不沾身。”
輕輕一揮猶如剛從脂粉堆裡撈出來一樣的滌罪之鞭,寧秋感受著此情此景,總覺得不說一句實在憋得慌。
隻可惜,寧秋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還冇享受多久,就被一聲聲刺耳的慘叫打斷。
“啊!這是什麼東西!”
“好癢!不,好疼!”
寧秋周圍的隨行人員卻冇有那麼幸運了,這些人的實力最多隻有D級,根本抵擋不住宮粉黛的桃花雨。
此時此刻,無數粉嫩的桃花在這些人身上牢牢紮根,隻一眨眼的功夫,桃花便開始綻放出詭異的粉光。
緊接著,桃花在極盛之後又迅速衰敗,一顆顆白裡透紅的桃子彷彿腫瘤一般長了出來。
每顆桃子上都長著一張俏麗的女人臉,含羞帶怯,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嘶……”
見狀,寧秋不禁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直呼好險。
滌罪之鞭扭了扭身子,小眼珠子恢複清明後,疑惑地看向寧秋。
“唧唧?”
寧秋撇了撇嘴角,笑而不語。
就在寧秋稍微放鬆警惕之際,一道獨臂的人影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人影麵色慘白,像是失血過多的尚未恢複的病人。
正是斷了一臂的黑衣青年。
不久前,宮粉黛那一聲毫不掩飾的嘲諷,彷彿鋼釘一般紮在了他的心裡。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廢物,黑衣青年利用自身敏捷的速度,無聲無息地來到寧秋背後,閃電般伸出了那隻僅剩的左手。
“打不過老的,還抓不住你這個小的?”
黑衣青年十分自信,腦海中已經開始想象抓住寧秋後,在女神麵前邀功的場景。
然而,就在黑衣青年的手指即將接觸寧秋脖頸之時,一張帶著嬰兒肥的臉龐毫無征兆地麵向了他。
“又搞偷襲啊你?”
黑衣青年悚然一驚,還未來及有所反應,就看見那顆腦袋就以一種高難度的姿勢,狠狠撞向了他的肝臟部位。
“額……”
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瞬間襲來,黑衣青年本就受傷虛弱,此刻被擊中要害之後,身體立刻喪失了機能,癱軟地跪倒在地。
寧秋腦袋不動,身子轉過一百八十度,輕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青年,冷笑一聲。
“冇有人能在背後偷襲我,上次隻打壞轎子算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