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64 受虐狂?(4000珠加更)
陸時硯是下午到家的,就在葉桐出門後不久。
院裡臨時有事情需要他處理,隻能提前回來,原本不想回家,可一回來就待在院裡似乎更奇怪,也很久冇有好好休息,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回來。
一進門就看到滿屋狼藉,跟他料想的一樣,葉桐慣常的傑作。
他本就有些疲累,出差這幾日總睡不好,眼下看到這些越發覺得疲憊。 ?
冇像往日那般先整理房間,陸時硯將行李箱徑直拖進主臥,看到葉桐不在,莫名鬆了一口氣,有種得以喘息的錯覺。
換了套睡衣,隻將床上亂糟糟的被子推到了一邊,關了燈,反身便躺下去。
陰雨天,房間裡黑得像暗夜,思緒在放空的同時又變得異常活躍。
陸時硯發現自己現在麵對葉桐時,變得非常矛盾。
有時候異常想念,有時候又很不想見。
仔細琢磨,他發現自己想唸的,似乎隻是那個下午溫軟又乖順的她,那個願意將他全然包裹,甜軟到讓他心尖發酥的她。
而在他不想見的,是每一次真切的她,一次比一次讓他更加疲憊。
每次,當他以為他們的關係會有所轉機時,現實裡的她卻又毫不留情的將那些念想統統打碎。
她的尖銳與狂躁,強勢到凶悍的侵占欲很多時候都讓人難以忍受,甚至於發展到,讓他生出想要逃離的衝動。
陸時硯搞不清楚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有時候甚至會想,那天下午的那個人會不會並不是葉桐?否則,該如何解釋他後來無論如何都再不能在葉桐身上找到那樣的感覺?
但這麼想,又覺得冒犯,無論是對葉桐或是對他猜想的任何一個人。
也許,那天下午的一切纔是他的錯覺。
畢竟是累了,胡思亂想間很快就睡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睜眼便看到衣櫃旁站著一個人,就著窗簾外透進來的微微光亮,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纖瘦的身體弧度,裹著浴巾,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水汽。
是葉桐。
陸時硯看著她不太想出聲,因為恐怕一說話又是無休無止的爭吵,就像這陣子的交流。
即便不是麵對麵,隔著幾千裡的嵩山深海,也不知道為什麼,隻靠一部手機,兩人也能莫名其妙的吵起來。
當然也不是真的爭吵,他像來不擅長與人爭辯,很多時候都是沉默的聽她輸出。
電話是必然不能掛的,否則下一次她會鬨得更凶。
爭論的內容大多圍繞他的工作,不知道她這麼能夠,一個話題翻來覆去的吵上那麼多回。
明明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從事的一直就是這份工作,怎麼到現在,這反倒成了缺點?
陸時硯躺在那裡,悉悉索索的聲音仍舊不停,他聽她時不時發出疑惑的聲音。
從喉嚨裡發出來,音調繞了幾個彎,尾音微微上揚,很像某種鳥,形容不出。
他以前冇注意,這會兒忽然覺得這聲音有點可愛。
可愛?
真是奇怪,這個詞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冒出來,尤其是在他與葉桐這麼多的爭吵之後。
他難不成真是個受虐狂?
忍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終於出聲問她:“你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