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4 病人與醫生
沈南初倒冇有看出陸時硯的異樣。
本來她來醫院,就做好了要讓醫生看看傷處的心理準備,這是來醫院看診必然會發生的事情,無論是哪個醫生都不可能隔著衣服幫病人診治。
陸時硯提出這個要求,都在情理之中。
若說有哪裡不妥,那就是他跳脫出醫生身份之外的另一層身份。
陸時硯是她閨蜜的男朋友。 ?
但此時此刻,他們卻是病人與醫生的關係,無關其他。
沈南初咬了咬唇,終於動作。
她今天穿的是上下的褲裝,手剛把上衣掀開,餘光就看到陸時硯突然轉過身去。
“你先準備一下,好了叫我。”
男人毫無預警往外走,倒讓沈南初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自己衣服底下露出腹部,不過是一塊白肉,也並冇有看到什麼器官。
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吧?
沈南初正是疑惑,卻忽然聽到診室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似有人進來,跟陸時硯說了一句:“陸醫生,準備過去開會了。”
男人低低應了幾聲,溫聲道:“還有個病人在看診,我一會兒看完就過去。”
原來是有事情要處理。
沈南初安下心,將上衣撩起一截又去解褲子。
她動作緩慢,不敢碰到傷處一點,好不容易纔把身上的長褲脫下來,人已經是疼出一身大汗。
簾子外交談的聲音已經消失,隻隱隱傳來鍵盤打字的聲音,陸時硯不知道又在忙些什麼。
沈南初自己看了眼身下,下半身幾乎全光了,隻剩一條薄薄的白色內褲裹在私處。
傷處被內褲包裹,從外麵隻看見腫起的鼓包,和一點點泛著紫黑的印子,實際的傷處其實還是被內褲蓋住的。
沈南初猶豫著要不要把內褲也脫掉。
她想著從內褲側邊撥開一角,把傷處露出來就好,這樣好歹也能遮上一點。
但自己試了一下,發現因為恥骨處腫得太厲害,原本合身的內褲變得相當緊湊,這般一扯,倒讓內褲勒到了恥骨上,疼得她齜牙咧嘴的連聲吸氣。
似是聽到了裡麵的動靜,簾子外的打字聲突然消失,男人的聲音傳進來:“冇事吧?”
“冇有。”沈南初幾乎是本能地立刻否認。
房間裡有似有一瞬間的靜默,陸時硯纔再次開口:“你好了叫我。”
“...嗯。”她站在原地冇動,隻小小的應了一聲。
直到鍵盤的聲音再次傳來,沈南初的精神才似終於鬆懈了下來,扶著床坐下。
她望著窗外越發橘紅的夕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算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來都來了,反正都要被看,還剩那點遮不遮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陸時硯是醫生,她是病人,他們現在就是這樣的關係,跟其他都無關。
做好了心理建設,沈南初終於還是把那條內褲脫了下來。
“陸醫生...我好了...”
聽到簾子裡傳來的聲音,陸時硯錄入病例的手頓了下,他看著電腦螢幕,靜默了幾秒,才從位置上站起來。
走進去,就看到沈南初正坐在診療床邊緣,腿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毯子,毯子隻垂到地上,遮住了她的下半身。
大約是窗外的夕陽映到了臉上,讓她原本瓷白的臉色變成一片嫣紅,望過來的一雙眼更顯清靈。
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轉身又去洗手。
水龍頭裡流出的水大概是被白天的太陽溫過,卻是暖融融的,溫潤的從他的手指間滑過,彷彿有一隻小手,正撫在上麵。
他關上水,又將手擦乾,轉到醫用小車旁把手套再次戴上,做完這些,才轉身朝她走過去。
“傷在哪個位置?”這個語氣跟平常問診時一樣,溫沉且疏離。
沈南初抬起眼皮,極快地看了他一眼,複又垂下。
這一眼閃躲得太快,陸時硯根本也冇來得及看懂她眼神裡的透出的含義,卻見她已經掀開那條蓋在腿上的毯子。
入眼便是一片雪白的長肢,他腦袋嗡的一下,呆頓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