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12 你要跟我一起嗎?
陸時硯一走,謝恒衍就開始發難了。
什麼“他怎麼會在這?”,什麼“你跟他什麼時候又搞到一起的?”,什麼“你不會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吧?”,最後再來一句“趕緊老實交代”,聽起來就更像刑訊逼供了。
沈南初有些招架不住,勉強應付了幾句還是以丟垃圾為由逃出了家門。
她提著垃圾袋剛走到小區外,就看到站在路邊正跟人交談的陸時硯。
對方是個計程車司機,看起來有點眼熟,坐在車裡伸出個腦袋,比陸時硯更是矮上一截。
男人便撐在車上,微微傾身往下,儘量讓對方有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靨蠻生張??羣柒玖⒐?⑨2〇1九哽薪
無論跟誰交談,他的姿態永遠都禮貌而又不失謙遜。
沈南初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垃圾都忘了丟,直到那個司機突然揚手對著她的方向招了招。
她愣了一秒,下意識扭頭往後看,卻發現這個方向隻有她一個。
難不成真是在叫自己?
正是疑惑,陸時硯也忽然轉頭過來,他脫了墨鏡,一雙眼睛看起來極為清澈,目光竟是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好像真的能看到她一樣。
“妹子!”司機已經開口叫人,沈南初也不得不走過去。
“趕緊上車吧,我帶你們走近道,這個點過去還來得及。”剛走進,就聽到那師傅的熱情招呼。
“去…哪裡啊?”沈南初提著手裡的垃圾一臉困頓。
“娘娘廟啊?”那師傅爽朗的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不多收你們的,上回說好的,打八折,那也是看你們小情侶長得好看,要是彆人可冇有這個價。”
聽到這話,沈南初總算想起這人是誰了,正是第一次帶陸時硯回來搭車的那個司機。
但是,陸時硯是要去娘娘廟嗎?
她正疑惑,陸時硯自己便已經開門坐了進去。
“Eli…”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他。
陸時硯聞言回過頭,語氣溫和而平淡:“你要跟我一起嗎?”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但將這句話拆開來,每一個字又隱隱透出幾分古怪的曖昧。
沈南初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想答應,但下一秒就想起那則新聞,那條項鍊,那位素未謀麵的他的未婚妻。
陸時硯一回來就要去娘娘廟,這樣迫不及待的意圖簡直昭然若揭,她乾嘛要往上湊呢?
終於還是搖了頭:“我還有事,就不去。”
聽到她的回答,陸時硯慢慢垂下眼,眼睫垂下的陰影將那雙眸子裡僅剩的光亮也遮蔽住了。
他扯了扯唇,淡笑道:“沒關係,我自己去也可以。”
前座的司機反應卻很大:“妹子你怎麼不去呢?兩個人去才更靈啊…”
是兩個人更靈冇錯,但前提是兩個相愛的人纔會靈,而她不過是他的一支爛桃花,何必要去擾亂他的正緣呢?
然而心裡明白再多道理,看到坐在陰影裡的陸時硯,她仍舊莫名有些不安。
“Eli,你要去可以明天再去,今天太晚了,到那邊天都要黑了,天氣又不好,山路也不好走…”聽起來字字句句都是對他的關心,但隻有沈南初自己知道,這幾句話裡究竟帶了幾分私心。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他客氣的迴應,然而下一秒車窗便緩緩升起,隔絕了她的視線。
沈南初看著那輛車子閃著車尾燈消失在道路儘頭,心中莫名發堵。
究竟是多好的感情,才讓他這麼晚還一定要趕到山裡去?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丟了垃圾上了樓。
謝恒衍還要過來煩她,直接被她一個抱枕趕回了自己家。
得以清淨之後,沈南初癱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隱總能聞到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就彷彿陸時硯此時此刻就坐在她身邊。
屋裡的光線逐漸變得黯淡,窗外也開始有風聲呼嘯,小區樓下傳來小孩子的尖叫,那陣強壓在心裡的不安感在這一刻突然被無限放大。
她猛地坐起身,一刻不停地奔向門廊,換了鞋子,便抓著大衣和圍巾跑出了門…